“放屁!我昨天还去看过,满满当当的!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堆在上面的空袋子。”文官声音越来越小,“底下……早就空了。”
曹洪愣住,然后暴怒,一把揪住文官衣领:“谁干的?!谁他娘敢动军粮?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。
荀彧站在那里,一身青袍,脸色平静得像井水。他走过来,曹洪松开手,文官踉跄后退。
“文若,这是怎么回事?”曹洪压着火气问。
“粮草被劫了。”荀彧说,“不是一次,是三次。第一次在半个月前,运粮队在山谷遇袭,损失三成。第二次在十天前,仓库半夜起火,烧了两成。第三次在三天前——就是叶先生在西面山谷反埋伏那批粮,虽然保住了,但之前已经有两批在半路被劫,我们一直不知道。”
曹洪脸色发白:“被劫了多少?”
“七成。”荀彧说,“现在营中存粮,只够全军吃五天。”
死寂。
所有人都说不出话。
五天。
五天后,没粮,军队就散了。
叶孤辰站在帐篷口,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。
笃,笃。
节奏很慢。
他在想。
三次被劫,他们一次都不知道。为什么?
要么是内鬼,要么是消息被刻意压下了。
荀彧现在才说,为什么?
因为压不住了。
粮仓见底,纸包不住火。
“谁劫的?”曹洪嘶声问。
“吕布。”荀彧说,“但不是吕布本队。是一支轻骑,专门劫粮道。领队的叫侯成,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,最擅长游击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报?!”
“报了。”荀彧看向曹洪,“第一次被劫后,我就禀报了主公。主公派了三百骑兵沿途护送。但第二次,护送队在山谷里中了埋伏,全军覆没。第三次,我建议暂停运粮,等清查内鬼后再动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但军中存粮只够半个月,不停运,会断粮。所以还是运了,然后被劫。”
曹洪一拳砸在旁边木桩上,木屑纷飞:“他娘的!侯成!老子非扒了他的皮!”
“扒皮容易。”荀彧说,“但粮呢?”
没人回答。
粮没了,扒谁的皮都没用。
叶孤辰走过来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他走到荀彧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