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是哪一种？

史书上的吕布，勇冠三军，但多疑，反复，容易被煽动。陈宫在他身边，陈宫是谋士，谋士最怕什么？

怕意外。

“吕布此来，目的不是决战。”叶孤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，“兖州新定，我军立足未稳，他是来试探。能打就打，不能打就退，烧杀抢掠一番，挫我军锐气，同时也探我军虚实。”

他手指点在地图北面平原：“所以，如果我军主力全在西侧丘陵布防，北面平原空着，吕布反而会疑心——是不是有埋伏？是不是诱敌深入？”

荀彧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所以他不会贸然冲平原。”叶孤辰继续说，“他会停，会观望，会等张辽在西侧打出结果。而张辽八百骑攻丘陵，我军全力防守，至少能撑两个时辰。这两个时辰里，我们可以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曹操问。

叶孤辰手指往东移，点在那条小河边：“挖陷马坑。不用多，就挖在北面平原到小河之间，五十步宽，挖三道浅沟，沟里插削尖的木桩，上面盖草皮。骑兵冲过来，第一道沟会绊倒前排，第二道沟会堆起人墙，第三道沟……他们冲不到。”

他看向曹操：“吕布犹豫观望的时间，就是我们挖沟的时间。”

帐内一片寂静。

曹仁死死盯着地图，嘴唇翕动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夏侯惇张着嘴，想反驳，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曹操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大笑，是那种很轻的、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声。

“好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叶孤辰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西侧丘陵，由元让和子孝负责。东面挖沟，由子和文谦带队。你去北面。”

叶孤辰一愣：“北面？”

“对。”曹操独眼看着他，“带三百人，举我的旗，在北面平原列阵。不用打，就站在那儿。”

“这……”曹洪急了，“主公，这太危险！万一吕布真冲过来——”

“他不会。”曹操打断他，转头看向帐外，眼神很深，“因为他看见的，不是三百人，是我曹操的旗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“我要让他知道，我就在这儿。等着他。”

叶孤辰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
这不是战术。这是赌。

赌吕布多疑。赌吕布不敢冲帅旗。赌那两个时辰里，张辽打不穿西侧丘陵。

赌注是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垂下眼：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