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疼钱，更心疼自己的威望——这俩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闹成这样，传出去他这壹大爷的脸往哪搁？

许大茂立刻叫起来，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：

“凭啥我掏钱？是他先动手！我最多出十块！多一分没有！”

他抠门惯了，三十四块九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，能买不少东西呢。

“我出？门儿都没有！”傻柱也急了，嗓门比许大茂还大，“要不是你嘴贱，我能揍你？这钱该你全出！”

他觉得自己占着理，凭什么掏钱？再说他工资要养聋老太太，还要接济秦淮茹，哪有闲钱填这窟窿？

两人说着就要往一起扑，被丁大夫拿起桌上的铜盆狠狠砸了下地面，“哐当”一声震得人耳朵疼：

“再闹就给我滚！傻柱你那胳膊再崩开，以后端盘子都晃悠，看你还怎么当厨子！”

傻柱顿时蔫了，他就靠这手厨艺吃饭，可不敢拿前程开玩笑。

许大茂却趁人不注意，拉着丁大夫到角落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“丁爷，我这肚子……您实话说，对生娃没啥影响吧？我跟晓娥还没孩子呢……”这是他最在乎的事，要是因此断了后，他能心疼死。

丁大夫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带着点同情：

“你早年在乡下干重活伤了底子，本就不容易有后，这次又被踹得不轻，内里受了震荡……想有后，难啊。”他行医多年，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。

许大茂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他晃悠悠地往娄家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脑子里嗡嗡响——丁大夫的话像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刚到门口就被丈母娘拦了，老太太脸色冷淡：“晓娥说了，不想见你，你走吧。”

门内，娄晓娥正坐在炕沿上发呆，手里的顶针转得飞快，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。

她心里乱得很：许大茂靠不住，林卫国倒是实在，可他跟解娣走得近……这日子，该咋过呢？

后海边的风带着潮气，吹得人胳膊有点凉。

林卫国帮阎解娣拂去肩上的柳絮，那柳絮白乎乎的，沾在她蓝布褂子上格外显眼。

指尖擦过她颈窝时，她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缩了缩，脖子根都红了。

“卫国哥，你说……以后咱能常来这儿钓鱼不？”她小声问，眼里带着点期待，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光，比在家里舒心多了。

“咋不能？”

林卫国捡起块瓦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