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推着阎埠贵的“永久”自行车刚进四合院大门，就见阎埠贵快步迎上来。

他没先问煤油的事，反而先伸手摸了摸车座，又顺着后架摸到车轮。

手指在辐条上逐根划过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可别压出印子，这车架薄得很。”

确认自行车没明显磕碰，才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抬头问陈风：“小陈，煤油弄到了没？”

“我那灯油都快见底了，晚上备课都得借着月光，眼睛疼得慌。”

陈风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：“三大爷，真对不住。”

“我跑了西四和德胜门两家供销社，还找了燃料科的熟人打听。”

“人家说这月煤油配额紧，优先供给工厂和学校，个人想买得等下周才有货。”

阎埠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拽住自行车车把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你借我车跑了一天，啥都没弄着？”

“这不是白嫖我自行车吗！早知道这样，我还不如自己去跑呢！”

完全忘了昨天陈风“不确定能不能买到，只能试试”的提醒，只盯着“没拿到煤油”的结果。

说着，他拽着自行车就要往自己家方向走，力道大得车把都晃了晃。

阎埠贵气冲冲转身，没注意脚下堆着的煤渣——那是前院张大爷早上倒的炉灰。

左脚一滑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连人带车摔在地上。

自行车铃铛“叮铃叮铃”响个不停，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。

陈风赶紧上前，先把自行车扶起来，又伸手去拉阎埠贵：“三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
他检查了一下自行车，只有车把边缘蹭掉一小块漆，不算严重。

阎埠贵坐在地上，一手揉着膝盖，一手盯着自行车的掉漆处，脸涨得通红。

又心疼车，又觉得在晚辈面前摔跟头丢面子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陈风见状，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，蹲下身递到阎埠贵面前：“三大爷，您先起来。”

“这是我下午在供销社碰到朋友清货，剩下的炒瓜子，咸香口的，我想着您爱嗑，就留了点。”

“煤油没弄到是我没办成事，这瓜子您先拿着，算我赔个不是。”

“您要是不嫌弃，2分钱就行，比国营商店便宜一半，商店里这价可买不着。”

阎埠贵本想摆手拒绝，可鼻子里钻进瓜子的咸香，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。

他咽了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