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屯门码头。
警灯无声地旋转,将海面映成一片诡异的红蓝色。数十名O记的同事和水警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憋屈。
在他们包围圈的中心,一艘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旧渔船,正“突突突”地靠岸。
船还没停稳,王太太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。当看到那个头发枯白、浑身颤抖的男人被扶下船时,她再也忍不住,抱着自己的丈夫嚎啕大哭。
郑翔没有去打扰这场感人的重逢。他靠在自己的奔驰车旁,点燃一根万宝路,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那群气到七窍生烟的警察。
被一群小混混抢了头功,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这帮O记的精英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“警官,不好意思啊,你们的GPS是不是坏了啊?”
飞机带着几个兄弟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船上跳下来,他嘴里叼着烟,歪着头,用一种天真又欠揍的语气冲着带队的张sir喊道。
“我瞎摸都比你们快哦。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,我就不拼命了。”
“你!”一名年轻警员气得当场就要拔枪。
张sir一把按住他,脸色铁青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收队!”
看着警察们敢怒不敢言、灰溜溜离去的背影,飞机和一众和联胜的小混混笑得更加放肆,感觉比连赢三晚牌九还要爽。
“大佬,威风啊!这帮警察见到我们,就像老鼠见到猫!”
“靠!我们和联胜,就要这么嚣张!”
飞机享受着小弟们的吹捧,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安静抽烟的身影,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。
“翔哥!”
郑翔没说话,只是将手里的烟盒丢了过去。飞机熟练地接住,分给身后的兄弟,然后压低声音,凑到郑翔耳边,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。
“翔哥,姓王的话,想给那两个绑匪一个教训。我下了重手,断手断脚,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郑翔满意地点点头。
王一飞这种出了名抠门的性格,如果不一次性打怕所有人,麻烦只会接踵而至。杀一儆百,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王一飞交谈的警官,眼神微冷。
这件事,警方肯定会追查。以飞机的性格,百分之百会和警察起冲突。
“吉米仔和东莞仔已经在台湾观光几天了。”郑翔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贴着飞机的耳膜,“你也过去休个假,避避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