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失去平衡，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，五体投地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主桌前。

更要命的是，他摔下去的时候，嘴巴正好磕在了一张椅子的金属脚上。

“咔啦！”

伴随着一声脆响，几颗泛黄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来。
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
郑翔缓缓蹲下身，凑到痛得满地打滚的坦克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：

“我左手掌控生死，右手决定富贵，整个和联胜嘅未来喺我心口。坦克叔，你话我够唔够料啊？”

感受着郑翔话语中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，坦克浑身一颤，连疼痛都忘记了，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
“够……够……够料……”

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，看都不敢再看郑翔一眼，捂着流血的嘴，逃也似地溜回了角落。

“几日唔见，翔仔越嚟越有威势了喔。”

阿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，脸上同样挂着微笑，只是那笑意，未达眼底。

“如果唔系乐哥你畀机会，我又点会有机会出风头呢？”郑翔转身，指了指主桌旁边的空位，那是特意为阿乐留的。

“坐啦，乐哥。好戏，就快开场了。”

看着郑翔从容离去的背影，阿乐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
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。

自己精心安排的试探，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，还反过来被他利用，立了一次杀鸡儆猴的威。

这种感觉，就好像自己一直在和郑翔隔空交手，而大D，从始至终，都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木偶。

“諗紧咩？”

邓伯挺着大肚子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在阿乐身边坐下。

“邓伯，你觉得郑翔呢个人，点样？”

“郑翔？”邓伯眯起眼睛，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。

按理说，他对一个四九仔出身的后辈，不该有太深的印象。

但被阿乐一提醒，他却发现，这个年轻人的身影，总是在最关键的场合出现，并且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。

他沉吟片刻，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：“有勇有谋，前途无量。”

阿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：“当初我第一个想拉拢嘅，就系佢。可惜，失败咗。”

“够忠心。”邓伯在心里又给郑翔加了一条评语，“大D有咁嘅手下，系佢嘅福气。”

两人话音未落，今晚的主角，大D，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，嚣张地大步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