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的指尖冰凉,那行字却像一团火,在他的掌心灼烧。
混乱是最好的掩护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,猛地抬头看向仍处在断网和广播双重冲击下,一脸茫然的陈姨。
他的脸上切换出一种焦急而尽责的表情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想解决问题的人。
“陈姨!”他提高了音量,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广播系统肯定是被刚才的信号冲突搞乱了!我现在得马上去社区的数据中心机房看看,八成是哪条线路短路了!”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。
对于陈姨和周围的居民来说,听不懂的“信号冲突”和看得见的“广播乱叫”完美地构成了因果链。
恢复网络和通讯,远比追究刚才那段荒诞广播的责任来得更重要。
“那你快去啊!”陈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她现在只想让自己的宝贝音响和广场的秩序恢复正常。
江帆如蒙大赦,用力点了点头,拨开围观的人群,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社区服务中心后方那栋不起眼的小楼跑去,他的背影在众人眼中,是一个尽忠职守、临危不乱的优秀协理员。
脱离了人群的视线,他立刻将速度提到了极限。
裤袋里的老年机再次震动起来,这次是来电。
他接通电话,甚至没拿出来,只是用手捂着口袋,让耳机里传出声音。
“帆哥,是我。”林夭的声音传来,背景里没有了指挥室的嘈杂,只有她自己压抑而平稳的呼吸声,听上去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。
“说。”江帆言简意赅,脚步不停。
“王科长他们切断了全社区的信号,这是物理操作,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了从网络层面解决问题。下一步,他们必然会去机房,直接删除服务器上的原始日志。”林夭的语速极快,但逻辑清晰,“一旦原始日志被格式化,我们注入‘假药’的证据就没了,豆豆妈直播间拍到的东西就成了无法证实的‘谣言’。我们会被彻底孤立。”
江帆的喉咙有些发干:“所以,我们要阻止他们?”
“不,我们阻止不了。”林夭果断否定,“他们有钥匙,有权限。硬闯只会让我们从‘吹哨人’变成‘破坏者’。唯一的办法,是在他们动手前,把真实的日志换下来,再用一份伪造的‘普通故障’日志放回去。”
“用阿坤备份好的那份?”
“对。我刚刚已经让阿坤把一份伪造的系统报错日志传到他的终端上了。这份假日志只会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