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跨冬的麦香(2 / 3)

锈色黎明 东厦 2534 字 6个月前

还带着冻伤的红痕,却把安安的话记得一字不落,在本子上画了满满三页的养护图:“俺叫狗剩,俺爹说了,要是麦种活了,就给俺改名叫麦囤,跟着麦子囤囤实实过日子。”

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一把源质小刀塞给他:“遇到畸变兽就用这个,刀柄发热时就往它眼睛捅。到了地方给我们捎个信,哪怕就画个笑脸也行。”

队伍走了七天,冻土带的回信才到。信是用冻住的血写在桦树皮上的,字歪歪扭扭却透着激动:“苗活了!全活了!狗剩给它们搭了棚,夜里烧着牛粪火,叶片直往外冒绿!”

绿谷的人拿着桦树皮传着看,张婆婆抹着眼泪说:“三百年啊,冻土带总算又能见到活麦子了。”

开春后,陈砚带着安安和王大叔去了趟冻土带。冰渠两岸已经翻出了大片黑土,像被掀开的黑被子,五十株麦苗栽在田埂边的试验田里,叶片在寒风中微微抖动,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。狗剩正蹲在田边,用体温给冻蔫的小苗取暖,棉袄都脱下来盖在苗床上。

“陈砚哥!你们可来了!”狗剩看到他们,冻得发紫的脸上绽开笑容,“老马叔带着人在那边挖排水沟,说要赶在化雪前把万亩田的垄沟都挖出来。”

远处的荒原上,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劳作,镐头刨在冻土上的闷响此起彼伏,像无数面鼓在同时敲响。老顾带着铁山的人也在其中,正指挥着用破冰犁翻地,犁过的土地露出湿润的黑土,冒着白汽。

“这土好啊!”王大叔抓起把黑土搓了搓,土粒细腻得像面粉,“就是得掺点沙子,不然化雪后要板结。”

安安已经蹲在试验田边,用探针测量土壤湿度,屏幕上的数值让她眼睛发亮:“有机质含量比绿谷还高!就是缺氮,得找些腐熟的草炭土来追肥。”

陈砚望着翻耕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,忽然想起周明远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土地从不会辜负认真待它的人。”他转头对狗剩说:“去告诉老马叔,再育五千盆苗,等麦收了,我们就在这办个种子交流会,让所有据点都来学。”

狗剩嗷地一声就跑了,棉袄都忘在了田埂上。安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,忽然指着试验田角落:“你看!”

一株麦苗的根部,竟钻出棵细小的蒲公英,白色的绒毛球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在这片被冰封了三百年的土地上,生命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,悄悄连成一片。

麦收时节,冻土带第一次飘起了麦香。金黄的麦穗压弯了秸秆,随风起伏的麦浪像流动的黄金,连空气都变成了甜甜的。老马叔带着人收割时,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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