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的光又闪了一下。

陈玄风左眼金红，破妄之瞳立刻锁住那道微弱却未断的气息。他抬脚就冲，孟小九紧跟在后。碎石地踩上去咯吱响，空气中飘着烧焦的符文味。

“是他。”陈玄风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还活着。”

靠在石堆上的身影几乎看不出人形，右臂焦黑碳化，双腿失去知觉，唯有眉心一点金光还在跳动。陈玄风蹲下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几乎没有。

孟小九甩出招魂幡，银铃一震，阴气铺开。她咬破指尖，血滴在幡面上，低声喝：“奈何桥现——暂留一步！”

虚影桥面浮现，横跨残魂与现实之间。真阎罗王的身体晃了晃，透明化的趋势被强行止住。

“能撑住。”孟小九喘了口气，“但再晚来半刻，这人就真成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楚河和王凌峰从通道另一侧走来。楚河腰间七个葫芦叮当响，一眼看到地上的人，脸色变了。

“我操。”他快步上前，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皮葫芦，“这是我攒了三年的‘续命露’，用生死簿碎片温养的，不能治伤，但能吊命。”

他拔掉塞子，倒出半盏幽光液体，小心翼翼喂进真阎罗王嘴里。液体入喉，那点金光微微亮了一瞬。

王凌峰没说话，抽出双剑插进地面，剑鸣震荡十丈。潜伏的怨气被震散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
“环境清了。”他说。

陈玄风点头，盘膝坐下，掌心贴住真阎罗王后背。他运转精血，缓缓输入对方心核。同时左眼异光流转，窥探其意识深处残留的画面——莲台崩解、白光消散、一道黑气钻入佛域裂缝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。

“他赢了。”陈玄风开口，“佛域没重启，‘残魂引’种进去了。”

楚河拿起骰子，在地上轻轻一掷。“骗”字朝上，骰子自己转了个圈，指向东南。
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楚河收起骰子，“因果线没断，佛域有裂痕，现在就是个纸老虎。”

孟小九闭眼感应片刻，睁开时眼神多了几分亮色：“幽冥界有些亡魂开始乱了，不像以前那样乖乖被牵走。控制松了。”

王凌峰拔起双剑，走到陈玄风身边：“我们现在有优势。”

陈玄风没立刻回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刚才输血时右臂魔纹滚烫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抬头环视三人。

“我们得把所有线索拼起来。”他说，“不能再靠运气撞了。”

众人围坐一圈。陈玄风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