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跌坐在地，碎片还攥在手里。他喘了口气，胸口像被铁锤砸过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但他没松手，也不敢松。

王凌峰单膝跪地，右臂血流不止，剑尖杵地撑住身体。他抬头看了眼陈玄风：“拿到了？”

“拿到了。”陈玄风咬牙站起，把碎片塞进怀里。左手按住右臂魔纹，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。他右手一抬，玄霜剑出鞘半寸，剑锋直指前方。

恶鬼首领六臂合十，黑焰翻滚，脚下漩涡越转越大。地面符文开始发烫，一个个字从石缝里浮出来，全是扭曲的佛经残句。它嘴里念的不是人话，音节错乱，可每吐一个字，空气就震一下。

孟小九甩了下招魂幡，布条已经破了大半。她眯着眼盯那六张人脸：“再让它念下去，咱们全得成祭品。”

楚河捡起腰间的碎瓷片，掂了掂：“最后一枚‘骰子’了，押不押？”

没人回答。但所有人都动了。

陈玄风一步踏前，玄霜剑全数出鞘。剑身嗡鸣，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恶鬼首领咽喉。这一剑没想杀敌，只为打断节奏。

恶鬼首领睁眼，六只手掌同时张开。黑焰喷涌而出，化作六道不同颜色的火流——红的是烧，绿的是蚀，紫的是迷，灰的是压，蓝的是吸，黑的是震。

王凌峰双剑交叉，寒光剑迎上正面火流，暖玉剑横扫侧翼。两股剑气炸开，硬生生撕出一条通道。他肩头旧伤崩裂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
孟小九趁机甩出招魂幡，七道阴兵从残布中冲出。三道扑左，缠住两张念经的人脸；两道绕后，直插其背心符文节点；剩下两道撞向右腿，试图拖慢它的动作。

楚河抓起碎瓷片，瞄准地面一处符文交汇点扔了出去。瓷片落地，正好卡进裂缝。他紧接着抛出最后一枚刻着“骗”字的骰子，直奔中间那张人脸鼻梁。

“啪！”

骰子砸中目标，那张嘴猛地一顿，经文断了一拍。

就是现在！

真阎罗王漂浮在后，双手结印，金光勉强凝聚。一道规则锁链从虚空中探出，缠上恶鬼首领脖颈，瞬间封锁它的言语能力。

六道火流戛然而止。

众人齐攻，首次打出了配合。

恶鬼首领怒吼，第三只眼猛然睁开，紫黑色光柱轰然射出。空间像纸一样被撕开，王凌峰闪避不及，被擦中肩胛，衣袍瞬间化为飞灰，旧伤彻底崩裂。

他踉跄后退，差点跪倒。

陈玄风横剑挡在他前面，玄霜剑与光柱对撞，整个人被震得后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