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压得越来越近，府邸前的风重新流动起来，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陈玄风站在最前方，右臂魔纹虽已冷却，但皮肤下仍有轻微跳动，像是某种预兆在提醒他时间不多。

真阎罗王睁开眼，掌心金光流转一圈后缓缓收回：“时辰到了。”

他抬手一划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幽蓝色的光从地下渗出，一条布满裂痕的石阶显露出来，向下延伸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
“幽冥旧道。”他说，“这条路曾是亡魂归途，如今被佛门截断，只剩残段可用。”

陈玄风点头，没多问。他知道现在不是讲古的时候。

孟小九把残破的招魂幡卷好塞进袖中，脚踝上的银铃只剩半串，走起路来几乎无声。她看了眼楚河：“你还行吧？”

楚河摸了摸肩头的伤，血已经止住，但动作多了还是会扯到筋骨。他换了新骰袋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骰子，在掌心滚了一圈：“刚换的货，灵不灵看命。”

话音落，他手腕一抖，骰子飞出，落在焦石上连转三圈，最后停住——“险中藏机”。

“走快点。”陈玄风说。

队伍迅速进入通道。真阎罗王走在前头引路，指尖浮着一道微弱金光，照亮前方。王凌峰落在最后，双剑未收，眉心胎记时明时暗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通道狭窄，四壁刻满残缺符文，有些地方还在滴黑水，落地即燃，发出刺鼻气味。楚河捂着鼻子低声骂了句：“这味儿比馊饭还冲。”

没人笑。

他们都知道，这种地方不会只有气味危险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豁然开朗。出口在北原裂谷一侧，外头云层厚重，山影如刀，远处一座巨峰耸立云端，山顶断裂，仿佛被人生生砍去一截。

不周山。

“到了。”真阎罗王停下脚步，气息略显虚弱，“我只能送到这儿。规则之力耗尽，接下来靠你们自己。”

陈玄风回头看了一眼：“你还能战吗？”

“若遇强敌，可短暂凝链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但非长久之计。”

“够了。”陈玄风转身，目光扫过三人，“准备进山。”

不周山深处灵气浓郁，空气都像能拧出水来。可越是靠近核心区域，越觉得压抑。地面不见草木，只有一道道天然裂缝，裂缝中泛着淡金色光晕，像是地脉在呼吸。

补天石就在其中。

“纸条说‘欲得真迹，先破妄心’。”孟小九低声道，“是不是得想明白啥叫‘妄心’？”
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