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落在地上，边缘沾着一点黑灰。

陈玄风没立刻去捡。他左手压着右臂，魔纹还在发烫，但比刚才轻了些。他蹲下，用玄霜剑尖挑起纸条一角，破妄之瞳扫过。视野里没有灵力波动，也没看到咒文残留。这纸就是一张纸，没附任何手段。

他松了口气，把纸条翻正。

“补天石在不周山深处。”他念出声。

楚河走过来，只剩一枚骰子。他接过去，用空白面贴着纸页，闭眼默念：“骗不骗我，看这一掷。”骰子在他掌心颤了两下，没翻。他睁眼：“不是陷阱，也不是straightforward的线索……有点绕。”

孟小九站在旁边，招魂幡垂在身侧。她阴兵折了一半，现在手里能用的不多。她盯着那行字：“‘欲得真迹，先破妄心’——这话听着像冲你来的。”

陈玄风摸了摸左眼。金红异色退了些，但还能用。“我这眼睛就是破妄的，他们留这句，八成是想让我多想。”

王凌峰站在后墙前，斩道剑插在地上。剑身上那道裂痕从中间延伸到护手，不能再硬挡了。他看着纸条：“我们不是拿过一块补天石？怎么还有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真阎罗王抬起手。掌心血还在流，但他没管。眉心金印亮起，规则之力缓缓渗入纸条。纸张浮空，转了半圈。他闭眼感应片刻，开口：“这纸接触过补天石本体。气息没错，源头指向不周山最深处——当年天柱断裂的地方。”

陈玄风点头：“那就只能去一趟。”

楚河把骰子收回怀里：“佛门设这么多机关，最后却留个线索给我们，你不觉得奇怪？”

“他们不怕我们找到东西。”陈玄风站起身，把纸条收进内袋，“他们怕我们看不懂。”

孟小九冷笑：“所以这是个考试？考完才能进下一轮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陈玄风看向众人，“补天石不止一块。集齐才能真正对抗伪天道。他们知道这点，但也知道我们缺时间、缺资源、缺情报。留线索，是逼我们自己选——信，还是不信。”

王凌峰拔起斩道剑：“我们没得选。”

真阎罗王收回规则之力，单手持印维持脚下残余护盾。他脸色发白，但声音稳：“不周山已成禁地，入口被佛门封锁百年。若要进去，需从幽冥旧道绕行，穿过三重断界。”

“旧道在哪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就在烟火城北，古战场底下。”真阎罗王说，“但路早塌了，靠人力挖不通。”

陈玄风摸了摸乾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