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上的裂缝又宽了一寸。
陈玄风的左手还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那道裂口像一张嘴,慢慢张开,外面的梵音顺着缝隙钻进来,贴着地面爬行,听得人耳朵发麻。
孟小九站在他左侧,招魂幡横在身前,银铃没响。她喘得比刚才轻了些,但膝盖微微打颤,靠幡杆撑着才没蹲下去。
楚河背靠着墙,七个酒葫芦空荡荡地挂在腰上,叮当乱响。他手里转着骰子,“骗”字朝上,已经转了十几圈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眼看了陈玄风一眼,眼神意思是:这门撑不住了。
真阎罗王站在最后,黑袍垂地,眉心金印稳定发光。他没动,也没再开口,像是在等什么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不是劈下来的,是刺进来的。
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穿透密室穹顶,直插地面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长鸣。剑身震颤,余音扩散,竟把那股缠绕的梵音震散了一瞬。
众人抬头。
一道人影顺着剑光落下,稳稳站定。
月白长袍,双剑未出鞘,眉心一道淡红胎记。他落地时,剑尖轻点地面,动作干净利落。
王凌峰来了。
他扫了一圈,目光在陈玄风脸上停了半秒,又移到其他人身上,最后落在真阎罗王面前。
“你们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也不冷,就是那种“事情本该如此”的语气。
陈玄风扯了下嘴角:“你来得挺准时。”
王凌峰没接话。他单膝跪地,右手抽出左腰那柄寒光剑,双手横托,举到真阎罗王面前。
“此剑近日频繁自鸣,我无法压制。”他说,“请前辈一看。”
真阎罗王低头。
金印微闪,一道光从他眉心射出,照在剑身上。
剑脊泛起一层银光,像是被唤醒。那些光顺着剑刃流动,显现出几道古老符文,弯弯曲曲,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。
真阎罗王沉默片刻,伸手轻触其中一道符文。
“这不是普通共鸣。”他开口,“是剑魂觉醒。”
王凌峰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曾在祖祠以精血启阵,那一战,你的执念渗入剑中。”真阎罗王声音低沉,“如今幽冥规则重燃,外力牵引,正好激活了剑中的‘斩道’之性——它要变了。”
王凌峰瞳孔一缩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。
寒光剑还在震,符文越来越亮,隐隐有热意传出。
“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