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的手刚碰上那节铁链，锈迹就簌簌往下掉。他缩回手的时候，指尖沾了点黑灰，一搓就散。

陈玄风站在旁边没动，左眼金红光芒一闪而过。他看见地底的锁链不止这一根，像树根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，每一条都在微微震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。

“不是自然爬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扶着他，掌心还是烫得吓人。她没松手，反而把胳膊架得更稳：“奈何桥的主链不会自己动。”

楚河摸了摸怀里的骰子，没拿出来。他知道现在掷也没用，混沌未定，连赌命都不灵。
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烟火城的轮廓越来越近，可灯比刚才还少了几点。原本该是饭点热闹的时候，街上却连个叫卖声都没有。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梆子响，是更夫在报时，声音发颤，说完就跑。

陈玄风右臂的魔纹已经爬到脖子，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钻。他咬牙撑着，脚步没停。

“赵火炉要是知道我快死在他摊子门口，肯定要骂我扰他生意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哼了一声：“你还想着吃？”

“我不是想吃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是他答应给我加肉。”

楚河咧嘴笑了下，又咳出一口血。这次他没擦，任它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他知道他们三个都快到极限了，但只要还能走，就得走到烟火城。

山坡上的碎石硌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，可谁都没停下。陈玄风左眼一直开着，盯着空气里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细如发丝的黑线，在风中飘荡，越来越多。

那是因果线断裂后的残渣。

走到城门口时，守门的差役早就不见了。门半开着，挂着一盏破灯笼，风吹一下晃三下。地上有拖痕，像是有人被拽进去。

“不对劲。”楚河低声说，“没人逃出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街角拐出一个人影。

肩上扛着扁担，一头挂着锅，一头挂着炉子。锅盖哐当作响，人还没到跟前，声音先传了过来。

“哎哟我的天！玄风兄弟！你这脸黑得比我锅底还脏，再不来我摊子，我就真要改行卖纸钱了！”

是赵火炉。

他冲上来就把扁担扔了，锅砸在地上弹了一下，差点翻。他顾不上捡，一把抓住陈玄风肩膀：“你这是打哪来？鬼门关出差啊？”

陈玄风没力气推开他，只能站着喘气：“差不多。”

孟小九皱眉：“你怎么在这？不是让你躲起来吗？”

“躲？”赵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