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剑还指着那团扭曲的黑影。
剑尖滴血,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跳上。
守护兽三首还在互攻,龙首喷出的金光扫穿鹰首脖颈,鹰首俯冲啄裂虎首肩胛,虎首死咬不放,黑雾缠住自己也缠住同伴。它已经不是完整的存在,更像是一台被撕坏程序的旧机器,靠着残存指令反复执行着毁灭动作。
但它没倒。
陈玄风知道,只要它还站着,就不算赢。
他想动,可右臂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魔纹黯得几乎看不见光。真气枯了,经脉里只剩烧灼感,一口腥甜涌上来,他直接咽了回去。
“还能站?”孟小九靠在断石边,声音发哑。
“站不站得住,得看谁先闭眼。”陈玄风低声道,“它要是比我先散架,我就算赢。”
楚河坐在地上,左手压着丹田,右手焦黑一片,连抬都抬不起来。他咧嘴笑了笑:“我赌你赢。”
话音落下,地面符文突然微微一颤,逆向流转的痕迹又开始动了。第一圈。
陈玄风眼神一紧——它要重组。
他立刻撑剑往前一步,脚底打滑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但他没停,用剑柄撑地,硬是把自己拽了起来。
第二圈。
孟小九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进脑子,人瞬间清醒。她手里只剩半截招魂幡,灵性快耗尽了,但她把最后一点血抹在残片上,猛地掷向空中。
“定!”
残片悬在守护兽头顶,银光一闪,短暂锁住了它的动作。那一瞬,三首合击的节奏被打断,鹰首焚谎之焰刚燃起就熄灭。
第三圈将启未启。
楚河深吸一口气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一句:“秃驴度鬼不度心!”
这是佛门最忌的话,反的是“普度众生”的皮,揭的是“只渡灵不渡人”的骨。
音浪撞上去,鹰首猛然一震,焦痕崩裂,程序错乱,三首同时僵住。
就是现在!
陈玄风暴起,整个人扑出去,玄霜剑灌入全部精血,剑身爆发出金红异芒。他顺着腹部那道暗纹直刺而下,剑尖破开灰光,一路贯穿核心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,守护兽三首同时炸裂,黑影如烟溃散,灰光尽数湮灭。地面符文彻底断裂,裂缝中渗出的金液停止流动,四周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赢了。
陈玄风单膝跪地,剑插在地上才没倒下。他喘着粗气,嘴角不断溢血,右手抖得握不住剑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