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剑还没收回来,三颗头已经动了。
龙首喷出的金光不是直线,是贴着地面爬过来的,像烧红的铁丝网。他跳不开,右腿直接被擦过,皮肉焦黑一片。他咬牙没叫,反手把剑插进地里撑住身体,才没跪下去。
孟小九甩出招魂幡,银铃断了两根,剩下的响起来像是破锣。她用幡杆扫地,划出一道弧线,虎首额头裂口喷出的黑雾撞上那道线,突然慢了一拍。她立刻喊:“楚河!左边!”
楚河趴在地上,左手按着丹田,右手抓着碎骰子粉末,在身侧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鹰首转向他时,他猛地把粉末扬出去。那些灰扑在空中散开,竟映出半页残破的文字影子,和生死簿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兽首一顿。
就是这一顿,陈玄风抽剑横扫,玄霜剑的寒气炸开一层冰雾,挡住了第二波金光。但他清楚得很——这伤不了它。
剑上的霜掉了三分之一,握柄的地方滑得厉害。他用袖子蹭了把血,重新攥紧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打不穿。”
孟小九退到他身边,喘得厉害:“那玩意儿不是肉做的,是规则堆出来的。咱们现在就像拿菜刀砍天条。”
楚河爬过来,脸贴着地:“我刚才看到的术式……是禁录第三页的东西。那是用来封印‘逆命者’的,谁要是改命格、动轮回,就会被这兽盯上。”
陈玄风冷笑:“那不就是我们干的事?”
“所以它不怕你冻地,也不怕她摇幡。”楚河咳了一声,“它只认一个字:罚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符文开始逆向流转,三息之后,三颗头同时张嘴。
这一次没有声音,空气直接塌陷。陈玄风胸口一压,真气乱窜,差点吐出来。他强行运转心法,右臂魔纹突然爆燃,金红与暗青混在一起,像烧坏的电路板。
他眼前闪过画面:前世最后一战,佛门金殿外,他也站在这里,对面是一样的三首巨兽。那时他想融合佛魔之道,被判定为“篡改天序”,当场镇杀。
记忆涌上来,痛也跟着来了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非佛非魔……”他低吼,“老子活到现在,就没按你们的规矩来过!”
真我法相的虚影在他身后闪了一下,只有半秒,但足够挡住那一击的规则侵蚀。他稳住了心脉,玄霜剑没脱手。
孟小九看着他:“你还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抹了把脸,“你刚才发现什么了?”
“虎头。”她说,“每次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