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擦掉嘴角血迹，捡起骰子塞回怀里。他喘得厉害，但脑子没乱：“刚才那一下……是轮盘本身的防御机制。我们在解析它，它就反击。下次再试，必须更快。”

“不用再试了。”陈玄风盯着还未完全消散的光圈，“我已经记住了结构。三十六息一轮，名字消失时会有半息延迟，那就是破绽。”

“你想硬闯？”

“不是闯。”陈玄风站起身，“是砸。”

楚河咧嘴笑了下：“你还是老样子，越难的事越想一把梭哈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陈玄风把剑收回鞘，“等他们养肥了再打？等更多孩子被抽魂？等整个幽冥变成佛门后厨？”

楚河没反驳。他知道陈玄风说得对。

他撑着墙站起来，摇晃了一下，扶住陈玄风肩膀才稳住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给你望风。虽然我现在像个废人，但至少还能喊一嗓子。”

“够了。”陈玄风点头，“只要你在，我就敢动手。”

两人迅速撤离原位，绕过一堆倒塌的石柱，藏进一座倾倒的判官石像背后。从这里能看清阎罗殿大门，也能观察到轮盘投影可能出现的位置。

四周安静下来。
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。

鬼气如丝，贴着地面游走，时不时扫过他们的脚踝。陈玄风不动，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他知道下一波攻击随时会来。

楚河靠在石像底座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瓶酒。他没喝，只是把酒倒在生死簿碎片上。液体渗透进去的瞬间，碎片微微发烫。

“它还有反应。”他说，“说明我们没被彻底切断连接。”

“那就留着。”陈玄风盯着远处的大门，“等机会。”

楚河点点头，把碎片收好。他抬头看了看天——如果这幽冥深处也算天的话。那里没有日月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，像是谁把一张旧布盖在了头顶。

“你说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咱们这么做，到底算不算逆天而行？”

“不算。”陈玄风回答得很快，“我们只是把被偷走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
楚河笑了笑：“可有些人，早就习惯了当顺民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跪着。”陈玄风眼神冷下来，“我们站着的人，没必要管他们怎么想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忽然抬手。

右臂魔纹再次发热。

不是因为鬼气，是因为感应。

他缓缓转头，看向左侧的地缝。

那里，有一点微光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