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靠着玄霜剑,左臂的魔纹还在发烫。他没动,眼睛盯着那块悬浮的黑玉简。阳光照在上面,符文一圈圈转,像有人在里头写字。
他刚才看懂了燃灯古佛的局。
自己是被算计好的容器,每一步都在对方计划里。王家祖祠、幽冥试炼、定海珠现世……全是饵。现在这玉简突然冒出来,写着“三界至宝线索”,怎么看都像是下一个坑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玉简底部有道划痕,是个“九”字。
不是刻的,是划出来的,笔画歪斜,像是匆忙留下的记号。他想起孟小九手腕上的血,想起她用血写“情”字时的样子。那女人从来不说软话,可每次他快撑不住,她都会做点什么。
这“九”字,会不会是她留的?
他不敢碰。
上一次信了眼前的东西,差点被黑雾吞了神魂。这次要是再中招,别说自己完蛋,赵火炉、楚河、王凌峰他们也得跟着遭殃。
他抬手擦了把脸,掌心干裂的血痂蹭掉一块。疼,但比不上右臂魔纹烧起来那种感觉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真我法相残存的气息扫向玉简周围。空气里没有佛光污染,也没有因果线缠绕,可灵气波动有点怪——一跳一跳的,像是被人远程控制着节奏。
这玩意儿能传信。
正想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。来人背着七个酒葫芦,灰布劲装补丁摞补丁,左耳缺了一角,被几缕头发遮着。
是楚河。
他走到陈玄风身边,蹲下来看那玉简,嘴里叼着根草茎,“哟,这不就是传说中的‘天上掉馅饼’?”
陈玄风没笑,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楚河摇头,“但我信它想让我们信。”
他说完掏出一枚骰子,在掌心滚了两下,扔在地上。骰子转了几圈,停住,面上是个“骗”字。
他又扔一次,还是“骗”。
第三次,依旧如此。
楚河吹了声口哨,“有意思。三次都出‘骗’,说明这东西半真半假。地点可能是真的,目的肯定是假的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半块泛黄的纸片,贴在玉简表面。纸片微微颤动,映出一幅虚影地图。地图中心有个光点,标着三个字:烟火城。
陈玄风眼神一凝。
烟火城,赵火炉的地盘。那个整天围着补丁围裙、头顶飘着金火的男人,说过最多的话是“吃不死人就算成功”。他不会修行,可他煮的一碗八宝粥,能救活快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