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只巨大的手掌,朝他当头拍下。
他没躲。
反而迎着冲了上去。
剑光亮起的那一刻,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画面——
赵火炉站在烟火城的破摊前,锅铲敲着铁锅,大声喊:“八宝粥加蛋!吃不死人就算成功!”
然后他挥剑。
玄霜剑斩入黑雾,火花四溅。
“真情不灭”再次浮现,这次没有熄灭,而是持续燃烧,像一根火线,顺着剑身蔓延到他整条右臂。
魔纹与剑光交汇,发出刺耳的共鸣。
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,左臂已经被黑雾缠满,皮肤开始泛黑,但他的眼睛始终睁着。
盯着前方。
盯着那团不断重组的黑雾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他也知道,自己撑不了太久。
但他必须撑到下一波援手到来。
或者,撑到有人听见他的声音。
远处的地脉裂痕中,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震动。
像是某种讯号。
他来不及细想。
因为黑雾再次扑来,速度更快,力量更强。
这一次,它直接撞向他的胸口。
他抬剑格挡,却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倒在地。
玄霜剑插在身侧,剑柄仍在颤动。
他躺在地上,看着天空。
那里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。
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裂口,像是天地本身也被撕开了伤口。
他喘了口气,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定海珠。
还在。
他就放心了。
然后他慢慢坐起来,一手撑地,一手抓住剑柄。
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像是背着一座山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黑雾在他面前凝成人形轮廓,没有脸,只有两团幽光闪烁的眼睛。
“你终究会归于我佛。”那声音说。
陈玄风吐出口中的血沫,咧嘴一笑。
“那你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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