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赵火炉说过一句话：“吃不死人就算成功。”

现在他也一样。只要不死，就能打。

骨架第二步落下，冲击波掀飞十丈积雪。陈玄风双脚陷进冰中三寸，膝盖微弯，稳住身形。他吐出一口白气，低声自语：

“来吧，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。”

第三步逼近，骨架举起陨铁巨兵，当头劈下。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啸。这一击足以砸碎山岳。

陈玄风终于动了。
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硬接，而是侧身滑步，同时挥剑斜斩。剑气划过空中，不是冲向敌人，而是斩向地面。

咔嚓！

一道裂缝顺着剑气方向炸开，直逼骨架脚下。它动作一顿，重心偏移。

就是现在！

陈玄风旋身，借势跃起，玄霜剑由下至上，直刺骨架咽喉。

剑尖触及骨骼的瞬间，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，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。但他不收力，反而加大输出，体内残存的力量全部压进右臂。

“给我——开！”

一声怒吼，剑光暴涨。

屏障碎裂，剑尖没入半寸，带出一串黑色雾气。那雾气扭动如蛇，发出无声嘶吼，随即消散。

骨架后退一步，双眼红光剧烈闪烁，像是受到了重创。

陈玄风落地，单膝跪地，喘着粗气。这一击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。但他嘴角扬起。

他明白了。

这东西怕“人间”的力量。

怕情感，怕执念，怕那些你们佛门称之为“杂质”的东西。

他慢慢站起来，抹去嘴角血迹，看向那具重新摆出战斗姿态的骨架。

“你被封在这里，是因为太强？还是……因为你本来就不该死？”

骨架不答，只是握紧手中陨铁，再次冲来。

这一次，陈玄风没有闪避。

他站在原地，闭上眼睛，回忆起烟火城百姓的声音，想起赵火炉锅里的八宝粥香，想起孟小九骂他时翻白眼的样子，想起王凌峰第一次对他点头说“走”。

这些都不是大道至理。

但它们是真的。

剑身开始发热，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，而是像有了心跳。

当他睁开眼时，玄霜剑通体泛起暖光，剑气所及之处，冰雪融化，露出焦黑的地脉裂痕。

他举起剑，迎向扑来的巨影。

最后一次交锋即将开始。

他的脚底，一道细微的裂纹正悄然延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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