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站在裂缝前，手还搭在剑柄上。刚才那股共鸣震得他指尖发麻，像是摸到了一块通电的铁板。他没松手，也不敢松。

右臂的魔纹安静地贴在皮肤上，像一块烧过的烙印。可他知道它没睡着。它在听，在等，等着下面的东西再响一次。

风雪巨人立在他身侧，一动不动。眉心那块陨铁碎片泛着微光，不亮，也不灭，像是呼吸一样轻轻起伏。

“你有话要说？”陈玄风低声问。

对方没回应。

他也没指望真能听见回答。这巨人从出现到现在，就没张过嘴。但它做的事，每一件都不是巧合。带他来这儿，停下脚步，盯着这道缝——全是有目的的。

他闭了口气，盘腿坐下。地面寒气刺骨，但他顾不上。体内灵力还在流转，是刚证真我后留下的余波。不像之前那样乱冲乱撞，但也没完全安稳下来。

他把意识沉下去，顺着经脉走了一圈。佛门残力没了，因果线断了，魔气和自身气息混成一团，分不清彼此。这不是坏事。反而让他觉得踏实。以前总觉得自己像个借来的壳子，现在终于像是长回了自己的肉里。

玄霜剑在鞘中很安静。没有震动，也没有警示。它像是累了，也像是在等。

他抬头再看裂缝。边缘泛着金属光泽，像是刀口磨出来的反光。黑得看不见底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风，也不是雪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，一下一下敲在脑仁上。

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探的时候，风雪巨人的眉心突然亮了。

白光射出，在空中展开一幅画面。

是一片战场。

被冰雪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战场。尸骨堆成山，旗杆斜插在冰里，上面挂着破布。天是灰的，雪是静的，连时间都像是冻住了。

画面中央有一具骨架，特别大，站着比山脚的冰峰还要高半截。它的左手断了，右手举着一块黑色石头。那石头还没成型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人硬从天上抠下来的。

陈玄风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石头上的纹路——和他右臂的魔纹一模一样。

不是相似，是同一个来源。线条走向、断裂位置、能量节点……全都对得上。

他下意识摸了下手臂。魔纹微微发热，像是在认亲。

画面只持续了几息就消失了。风雪巨人收回光芒，依旧闭着眼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可陈玄风已经明白了。

这不是普通的陨铁。是被人从天外带下来的，是某种力量的核心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