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霜剑的剑柄对准陈玄风胸口的那一瞬，他没动。

不是不敢动，是不能动。剑尖离心口只剩半寸，嗡鸣声像从骨头里钻出来，震得他牙根发酸。他知道这把剑快撑不住了，佛魔之力在裂痕里乱撞，像是要把自己从内部撕开。

可它还是认得他。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下，一滴血飞出，在空中画出一道歪斜的符文。那符文落进剑柄根部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像烧红的铁按进雪里。剑身抖了一下，前刺的势头顿住。

陈玄风咬着后槽牙，喉咙里滚出一句话：“你想杀我？可你是我断过的剑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从半空栽下去。左眼还在闪金红光，右臂魔纹隐隐作痛，但他没松手。他知道现在不能闭眼，不能喘气，更不能倒。这把剑要是废了，前面所有事都白搭。

王凌峰冲了过来。

他一步踩进地缝，双股剑横在胸前，寒光剑尖轻轻点向玄霜剑裂痕处的混沌球体。那球子还在转，金黑二色搅在一起，像随时会炸。王凌峰眉心血痕发烫，他没管，手腕一抖，剑尖在球体表面划出三道线。

锁灵阵纹。

线条成形的瞬间，混沌球震动减缓。王凌峰低声道：“别死在这时候，我还等着和你比完最后一剑。”

话刚说完，七道彩光从远处飞来。

楚河盘坐在碎石堆上，七个酒葫芦全浮在空中，葫芦口喷出细雨般的光点。那是他一路收着的气运光雨，从九州各地传回来的希望。光雨落进阵纹沟壑，像火种引燃干柴，整道纹路亮了起来。

混沌球开始缓缓旋转，方向稳定了。

灵气被吸进来，在剑身周围形成一个小漩涡。地面裂开更多缝隙，幽冥雾气往上冒，混着雷池残余的电弧，噼啪作响。陈玄风盘膝坐稳，五指猛地抓向胸前衣襟，“刺啦”一声撕开，露出右臂。

魔纹在那里跳动，像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
他左手划破掌心，鲜血顺着手指流下，按在魔纹起点。皮肤下的纹路立刻暴涨，脱离皮肉，在空中扭成一条黑蛇般的图腾。他吼了一声：“不是你带我走，是我带你回来！”

图腾前端直奔玄霜剑裂痕，撞上去的瞬间爆出强光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声音像铁锅煎肉，又像是金属焊接。魔纹与剑体接触的地方冒出青烟，一股说不清的气息扩散开来。不再是单纯的佛或魔，也不是纯粹的杀伐之气，而是一种……活过来的感觉。

王凌峰站在旁边，斩道剑插进最近的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