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霜剑完全出鞘的那一刻，通道深处的金线骤然凝滞。

陈玄风右臂魔纹滚烫如烙铁，但他没松手。剑尖直指前方，那第一道灰黄僧衣的人影已经升到半空，双手合十，头依旧低着。可就在这一瞬，整条通道的压迫感突然变了。

不是傀儡。

是主谋来了。

虚空裂开一道口子，白色僧袍的一角缓缓踏出。普度尊者从虚无中走出，九环锡杖未响，佛珠却在袖中轻轻震动。他站在那群灰衣人影之前，目光落在陈玄风身上，嘴角微动。

“你还在用这种市井之气，装点你的道基？”

话音落，他抬手一挥。

身后层层叠叠的虚影浮现，全是低头诵经的修行者，面容模糊，却散发出浓郁佛光。这些光影凝聚成两条金色锁链，直扑陈玄风法相双臂，试图将其禁锢。

与此同时，九环锡杖抬起，杖头射出一道凝实佛光，直刺法相眉心。

陈玄风咬牙，左眼金红异色暴涨，破妄之瞳瞬间运转到极致。他低吼一声，将体内残存的烟火气息尽数注入法相四肢。

茶馆说书声炸响，孩童嬉闹声如潮水涌出，铁锅铲的碰撞声、糖葫芦滴糖浆的声音全都化作音波屏障，硬生生挡住金色锁链的缠绕。

“你念的是经？”他冷笑，“还是账？”

佛光撞上法相额头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就在法相即将被击溃的刹那，一道灰影破空而来。

是楚河掷出的生死簿碎片！

它像一片枯叶飘在空中，却在接触佛光的瞬间轰然炸裂。卷轴影像浮现，白底黑字写着一行契约：

“佛门普度尊者，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修行者残魂为祭，换取幽冥界三百年不干涉北原事务之权。”

落款处是普度尊者的亲笔画押，下方小字清晰可见：“魂归佛国，永不轮回。”

天地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空间震颤。

一条透明因果线从普度尊者脊背延伸而出，直通幽冥深处。此刻毫无征兆地——断了！

他身体猛地一晃，脸色瞬间惨白。胸口原本流转的金光位置，裂开一道漆黑缝隙，像是瓷器崩碎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契约怎会暴露？”

陈玄风喘着粗气，嘴角还有血迹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因为你骗得了世人，骗不了生死本身。”

随着因果断裂，普度尊者的法相开始龟裂。肩部、手臂的金色外壳一块块剥落，露出底下腐朽发黑的血肉。他踉跄后退半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