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手还贴在通道内壁上，那股温热感没散，反而像心跳一样一跳一跳。他正要缩手，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，是某种东西从深处撞出来的动静。

王凌峰剑尖立刻压低，寒光那头直指通道入口。他没说话，但剑鸣响了两声，短促，像是在数数。

通道尽头的人影还在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那把锅铲形状的东西轻轻点了下地。叮。

声音比刚才清楚多了。

陈玄风收回手，右臂魔纹猛地抽搐一下，像是被针扎。他皱眉，刚想说什么，空气里忽然飘来一股味道——檀香混着铁锈。

紧接着，通道两侧的墙壁开始发光。

一道道金线从砖缝里钻出来，在空中连成经文。那些字不念出声，却直接往人脑子里钻。陈玄风左眼一刺，眼前闪出三个字：**跪下**。

他咬牙，没动。

可就在他前方三步远的地方，地面裂开一圈符印，八名灰黄僧衣的佛门弟子缓缓升起。他们双膝着地，双手合十，头低着，脖子上挂着暗金色的佛珠。

看起来和普通修行者没区别。

但陈玄风看到了他们的脚。

鞋底没有沾灰，像是被人摆上去的，不是自己走来的。
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是死物。”

话音未落，最前排三人猛然抬头。

眼睛全白，没有瞳孔。嘴里开始念经，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形成一股音浪冲过来。

王凌峰双股剑交叉挡在身前，剑身一震，嗡鸣声破开音浪。他脚步往前滑了半步，剑尖点地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切三人脖颈上的佛珠。

咔。

一颗佛珠崩裂，黑气从断口喷出。那人身体一僵，眼神瞬间清明了一瞬，随即又浑浊下去。

第二颗佛珠被斩断时，那人直接倒地，嘴里吐出一口黑血。

第三颗还没碰到，那人突然暴起，手掌化刀劈向王凌峰面门。

陈玄风冲上去，右臂魔纹炸开，黑炎顺着掌心涌出。他一把按住那人后颈，黑炎像烟一样钻进去。那人全身一抖，佛珠噼啪作响，最后咔地裂开，整个人软倒在地。

“醒了。”陈玄风松手，喘了口气。

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
剩下的五名弟子也陆续抬头，动作整齐得不像活人。他们站起身，围成半圆，一步步逼近。

王凌峰横剑在前：“这批全是傀儡，斩珠才能断控。”

“你斩你的，我清我的。”陈玄风活动了下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