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右手还握着，指节发白。

他盯着阵中那个孩子，眼睛没移开一瞬。左眼金红异色缓缓亮起，像是从深井里浮上来的火种。右臂上的因果链轻轻跳动，像在回应什么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动，怕一眨眼，眼前这平静就会碎。

孩童法相还在跑。

赤脚踩在虚空中，糖葫芦举得高高的，笑声听不见，但所有人都觉得耳边响起了那清脆的声音。他忽然停下，转过头，朝陈玄风笑了一下。

那一瞬间，陈玄风心头猛地一震。
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能量波动，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——就像小时候娘亲掀开锅盖，热气扑到脸上那种暖。

孟小九站在他侧后方，手不知不觉摸上了招魂幡。银铃轻响了一声，她自己都没察觉。幡面忽然泛起涟漪，像风吹过水面。一道身影浮现出来。

是个女人，穿素色长裙，眉眼温柔。她蹲下身，把一个小女孩抱进怀里，轻轻拍着背。小女孩哭着喊“娘”，她笑着说：“别怕，娘在这。”

孟小九呼吸停了。

那是她五岁时的记忆。那天之后，母亲就被接走了，再没回来。她一直以为那场告别是安静的、沉默的，可原来母亲说过这么多话，抱得这么紧。

画面里的女人抬起头，看向孟小九，嘴唇动了动。

孟小九想上前，脚却钉在地上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阵中的孩子动了。

他不再奔跑，而是转身面向招魂幡，小手一伸，指尖碰到了那层光影。没有爆炸，没有撕裂，就像是拉住了一个玩伴的手。

女人的身影轻轻晃动，然后被一点点从幡面里带了出来。

孟小九猛地后退一步，招魂幡剧烈颤抖，银铃叮当乱响。她想收回幡，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。不是外力压制，而是……幡在抗拒她的命令。

“别。”陈玄风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让它去。”

孟小九扭头看他：“你懂什么？这是违逆幽冥规则！她已经被度化了，不该留在人间！”

陈玄风没看她，目光仍锁在孩子身上：“可她本就不该被带走。”

话音落下，孩童法相已经把女人的身影完全拉进了阵中。她站在那里，身影淡了一些，但笑容更清晰了。她看着孟小九，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
孩子咧嘴一笑，拉着她的手，重新开始跑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阵中绕圈。阳光一样的光晕从他们脚下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