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道剑悬在半空,剑尖朝下,对准石台裂缝。
铭文“承远”闪了三下,停了一瞬,又猛地爆亮。
剑身嗡鸣,声音像哭,又像喊。
王凌峰从山脊冲回来时,脚下一滑,膝盖砸在碎石上。
他没管疼,爬起来就往石台跑。
离得还有十步,他就看见陈玄风还跪着,法相虚影浮在头顶,左眼金红光芒忽明忽暗。
右臂魔纹烫得发黑,像是要烧起来。
他扑到斩道剑前,一把抓住剑柄。
剑身一震,差点脱手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心里响起的声音——
“我姓王。”
“我守过北境。”
“我不该签那个名字。”
王凌峰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剑脊上。
血刚沾刃,剑身立刻发出一声长鸣,像是憋了几百年的吼。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,手一横,把剑反手刺了进去。
三寸深。
正中心口。
血顺着剑槽流下去,浸透铭文“承远”。
剑没抖了。
反而安静下来。
一道影子从剑尖升起。
灰甲,断眉,腰间挂一块残玉。
老将模样,站得笔直。
他看了王凌峰一眼,没说话。
然后转头,看向陈玄风眉心的虚影。
陈玄风还在撑。
左手撑地,右手握着那半根烤红薯,指节发白。
他感觉脑子里有东西在撞,不是疼,是有人在敲门。
敲得很急。
那道老将虚影抬起手,掌心对着法相。
法相也动了。
虽没睁眼,但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,和老将的手隔空相对。
刹那间,陈玄风背后炸出一片光影。
不是火焰,不是光雾,是一把把剑。
千百把,密密麻麻,每把都悬在空中,剑尖朝外,组成一座大阵。
最前面那把剑上刻着两个字:承远。
他左眼金红光芒一下子亮了。
魔纹也不再乱窜,顺着右臂往上爬,和那些剑影同步跳动。
像是终于找到了节奏。
孟小九一直站在边上。
她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条佛光锁链。
刚才那团附身意志被魔纹挡了一下,缩回去了。
但她知道它没走。
就在锁链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