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火炉那句“要不……先让它吃饱”还在岩壁间飘着，王凌峰的剑尖还点着地面，降龙罗汉残躯的舍利之心第三次跳动，声音像钟。

可下一秒，没人动手。

地底传来震动。

不是从脚下，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层里翻身。王凌峰猛地抬头，赵火炉也站直了，锅铲横在胸前。

但攻击没来。

残躯静止了。

舍利之心的光闪了一下，变慢。

空中那片刻着“因果不可逆”的金色鳞片，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
“铛。”

一声轻响，像骰子落地。

楚河从暗处走出来，左耳缺了一角，发丝盖不住。他蹲下，从怀里摸出那枚刻着“骗”字的骰子，往地上一扔。

骰子转了几圈，停住。

“叁。”

但他没看数字，只盯着骰子上方。那里浮出四个字：顺为凡，逆为仙。

“哈。”楚河笑了，“佛说因果不可逆，那我就逆它一次。”

他抬头看向陈玄风：“你懂了吧？他们怕的不是人反抗，是‘逆’这个字。”

陈玄风站在三丈外，右臂魔纹微动，左眼金红光芒一闪。他没说话，拔出玄霜剑，剑尖点地，开始划字。

一横。

一竖。

一撇。

一个巨大的“逆”字在岩层上成形，深达三尺，边缘泛起青光。那些残留的佛偈金光碰到这字，立刻扭曲、溃散。

楚河看着，低声说：“成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炸开。

裂缝从“逆”字中心蔓延，像蛛网一样爬向四周。一股金光冲天而起，带着热浪和低沉的龙吟。那光不是火焰，也不是灵力，更像活物，盘旋一圈后，缠上降龙罗汉残躯。

残躯剧烈震颤，骨骼咔咔作响，舍利之心疯狂跳动，像是要挣脱束缚。但它动不了。

龙气越缠越紧，一层又一层，最后将整具残躯裹成一根金柱。几息之后，金光退去，露出一尊静止的雕塑。

没有动作，没有气息，但也没崩解。

楚河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雕塑表面，指尖传来温热。“这不像死物。”他说，“倒像是……睡着了。”

陈玄风收剑入鞘，走到裂口边。

下面黑不见底，但能感觉到热流涌动，还有节奏分明的脉动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大地的心跳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地脉。”他说，“是龙气。”

楚河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