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无意识的抽搐,而是用力抠进了地面的裂缝里。指尖划过碎石,带出一道血痕。他的眼皮猛地掀开,左眼金红如燃,右臂魔纹却依旧灰败。
耳边传来低沉佛号,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声音,一句接一句,不断往脑子里钻。他咬牙撑起身子,膝盖一软差点栽倒,硬是用玄霜剑拄住才没趴下。
“尔等休想带走证据!”
声音炸响在四面八方,整个地底大厅剧烈震动。石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金色佛光混着黑色怨气从缝里往外喷,像毒雾一样扑向祭坛中央的生死簿。
孟小九靠在乾坤锅边,嘴唇发白,想抬手结印却抬不起来。王凌峰跪在地上,斩因果剑横在膝前,眼神涣散,呼吸越来越浅。真阎罗王站在石台旁,眉头紧锁,想要出手却被残余的因果锁链牵制。
陈玄风看清楚了局势。
没人能动。
只有他还有一口气。
他盘膝坐下,双手迅速结印,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头顶轰然冲出一道身影——三丈高的真我法相破空而出,通体泛着金红光芒,背后浮现出玄霜剑的巨大虚影。
法相缓缓落座于祭坛之上,双目睁开,目光如刀。
左手掌心向下,捏“破妄”印,猛然压向地面。一股无形力场瞬间扩散,笼罩整个大厅。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缝停止扩张,渗出的佛光与怨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,开始往地下缩。
右手虚握,玄霜剑感应到召唤,自行飞起,落入法相手中。剑尖直指地底最深的一道裂缝——那里正是震动和佛音的源头。
剑身轻鸣,“逆因果”三字一闪而过,随即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剑域封锁,将那处裂缝彻底封死。
空间震颤减弱。
空气中的佛号声变得断续,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,时有时无。
陈玄风坐在原地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知道这法相撑不了太久。右臂魔纹没有恢复,体内魔心之力几乎枯竭,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但他不能倒。
他看了一眼生死簿。那页记录佛幽交易的纸张还在发光,字迹清晰,未被篡改。
他也看了一眼孟小九。她靠着锅,眼睛半睁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发出声音。
还有王凌峰。那人还跪着,手搭在剑上,虽然没动,但剑尖微微颤了一下,是在回应局势的变化。
真阎罗王抬头望着法相,眼神震动。
“这法相……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