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动了一下。
锁链没断,但他胸口的起伏明显了一些,呼吸更深了。
孟小九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闭眼的老者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她没哭,只是把锅铲紧紧攥住,另一只手抱住乾坤锅。
“奶奶说过,”她低声说,“最难渡的不是鬼,是心里有执念的人。可要是有一碗热汤,哪怕再硬的心,也能化开一点。”
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右臂还在疼,魔纹被压制着,但至少能动了。他走到祭坛左侧,抬头看着真阎罗王的脸。这张脸他没见过,但却莫名熟悉,像是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。
王凌峰站在右侧,斩因果剑已经收回鞘中。他没去看生死簿,而是盯着那九条锁链。链子上刻着佛门经文,每一句都在吞噬灵性。他知道,要救人,就得先断链。
可现在没人动手。
谁都知道,这一动,后面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
汤香还在弥漫。
孟小九站在十步之外,抱着锅,看着祭坛中央的那个老人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奶奶让她尝第一口汤时说的话:
“小九啊,记住,汤不是让人忘了前世的,是让人记得这辈子活过的滋味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锅举到胸前。
“我来了。”她说。
陈玄风抬起手,玄霜剑指向祭坛。
王凌峰右手按在剑柄上,没拔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三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汤香最浓的时候,孟小九迈出第一步。
她的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十步距离,她走了七步。
第八步刚落下,祭坛上的锁链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