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迈出第一步。

脚底踩在焦土上的感觉还在，掌心裂口渗血，但他没停。王凌峰跟在右侧，剑尖垂地，脚步沉稳。孟小九落在最后，喘得厉害，可她一根手指抠进糖葫芦棍子的裂缝里，硬是把那根破木条当拐杖撑着往前挪。

三人走得很慢，但方向没变。

北原山脉在远处影影绰绰，祖祠的位置藏在地脉交汇点，谁都知道那是禁地，谁都不敢靠近。可现在他们必须去。

刚走出不到十丈，通道出口的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
像是一块透明的布被撕开，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带着一股腐臭味，不是普通的雾，是怨气凝成的实质。

陈玄风立刻停下。

左眼猛地一烫，金红光芒炸开，视野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前世佛门围杀他时用的因果锁链阵，和眼前这股黑雾中的纹路，一模一样。
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话音未落，两道残魂咆哮着冲出黑雾。

一道是牛头的锁魂链，粗如手臂，环环相扣，每一节都刻着镇压符文；另一道是马面的招魂幡碎片，残破不堪，却依旧能引动神魂震颤。两者在空中纠缠，哀嚎声此起彼伏，全是被度化者的临终呐喊。

这些声音直接钻进脑子，普通人听一眼就得疯。

陈玄风冷笑一声，右手握住玄霜剑，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斩出。

金红剑气划破空气，直奔那团黑雾中心。可刚碰到锁魂链，就被层层缠住。因果锁链像是活的一样，顺着剑气反向攀爬，眼看就要缠上他的手腕。

他没有收手。

反而往前踏了一步。

“又是这套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拿因果当绳子，绑别人也想绑我？”

右臂魔纹突然发烫，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鼓起，魔气从经脉中喷涌而出，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千百条细链。

这些链子和因果锁长得几乎一样，但颜色是漆黑的，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点，像是呼吸一般一张一缩。

“你们不是爱玩规则吗？”陈玄风声音低了下来，“那就看看——谁织的网更结实。”

魔链飞出，主动扑向那些因果锁链，一条条缠上去，咬合、绞紧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。

牛头马面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了不对，想要挣脱，可已经晚了。

魔链不是单纯束缚，它们在模仿因果逻辑的同时，悄悄注入逆向魔流。这就等于在别人的规则里埋了毒药，一旦运转，整个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