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停在半空,那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眼里。
陈玄风的手还按在上面,掌心发麻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道没散,像是在等什么。
孟小九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判官笔,指尖烫得冒烟。她刚才划出的符还在空中飘着,光还没灭。她喘了口气,想笑一下,结果喉咙一甜,差点咳出来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白影从裂隙那边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,地面碎石都被掀了起来。那人落地时剑尖点地,发出一声轻响,月白长袍下摆裂了一道口子,眉心那道剑形胎记亮了一下。
是王凌峰。
他看都没看陈玄风,眼睛直接锁住那条锁链,嘴里只吐出一个字:“破!”
双股剑抬手就是一斩。
寒光炸开,整条锁链被从中劈成两截。断裂的地方没有掉下来,反而像活蛇一样扭动起来,其中一段猛地卷向孟小九胸口。
陈玄风反应更快,一步跨过去把她拉到身后。可那锁链太快,已经擦过她的衣襟,钻进了皮肤。
孟小九闷哼一声,嘴角立刻渗出血丝。
她晃了晃,腿一软就要倒。陈玄风伸手抱住她,发现她身体冷得吓人。
“没事。”她还想说话,结果又咳了一口血,落在他灰布短打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
王凌峰收剑站定,脸色不太好看。“我没想到它会反扑。”
“不是你出手的问题。”陈玄风低头看怀里的人,“是这东西认准了她。”
他左眼突然胀痛,金红色的光从瞳孔里涌出来,比之前更刺眼。他咬牙忍住,强行催动破妄之瞳往深处看——这一回,看到的不再是因果线,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,中间悬浮着一朵花。
彼岸花。
花瓣一半焦黑,一半还没完全枯死,根部缠着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,正随着锁链的震动轻轻抽搐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压低。
王凌峰走过来,看了一眼就明白情况不妙。“伤到本源了?”
“不止。”陈玄风盯着那朵花,“它是‘情劫’的载体。这花要是彻底死了,她三魂也跟着散。”
孟小九靠在他怀里,听到了这句话,笑了笑。“所以我是灾星?碰谁谁倒霉?”
“别瞎说。”他收紧手臂,“你是被人硬塞进这个局里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肩头,呼吸越来越浅。
王凌峰抬起剑,想再试试能不能切断那些黑线,刚靠近就被一股力量弹开。他的剑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