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说,“那光伤的是执念,你越信什么,它就越打什么。”
孟小九抹了把嘴,点头。
她没再冲,但也没收招魂幡。她把糖葫芦串从腰间解下来,往地上一插,嘴里嘀咕:“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,老子请你吃麻辣烫,加双蛋。”
话音未落,玄霜剑突然自己动了。
陈玄风右手废了,左手还按着伤口,根本没发力。可剑身一震,脱手飞出,直奔那玉瓶而去。
剑身上四个字亮起来:医道通天。
陈玄风愣了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这不是失控,是剑在护主。
他松开手,不再强行召回,而是心里默念:“你要真懂医,就别让忠魂成灰。”
玄霜剑速度更快,冲到玉瓶前,剑尖一点,一圈金光荡开,把佛国侵蚀挡在外面。玉瓶悬浮不动,残魂的哀鸣也弱了些。
“有意思。”虚影终于变了脸色,“一把凡铁,竟也通灵。”
“它不通灵。”陈玄风站直了,“它只是比你懂什么叫敬。”
虚影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敬?你祖父死前也在说这个字。他说宁碎不降,宁灭不拜。结果呢?魂魄还是被我炼成了引路灯。”
“所以你是灯油。”陈玄风盯着他,“你穿得白,是因为洗得勤吧?血迹不擦干净,怕信徒看见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虚影合十,“贫僧所做一切,皆为苍生。”
“苍生?”孟小九冷笑,“你连自己名字都不敢报,还好意思提苍生?”
虚影顿了下。
“贫僧乃佛门驻北原特使,法号——普度。”
“哦。”陈玄风点头,“就是那个一百年前带队抄我家祠堂,把守陵人活埋进阵眼的那个普度?”
普度不答。
但他袖口露出一串佛珠,骨白色的,颗颗圆润。
陈玄风看清楚了。那是人骨磨的。
“难怪你锡杖不敲。”他说,“怕一敲,骨头响太多,分不清哪颗是你自个儿的。”
普度终于睁开眼。
这次不再是悲悯笑容,而是冷冷盯着陈玄风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?”他说,“你不过是个失败者转世。前世证道不成,今生还想逆天改命?你护不住这些人,也护不住你的根。”
“我护不护得住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这种人最可笑。披着袈裟讲慈悲,干的全是挖祖坟的事。你说你度化众生,可你敢让那些魂自己选吗?”
“选择即是执念。”普度淡淡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