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刚落地,陈玄风右臂的布条就“嗤”地冒起一股黑烟。他没停步,左手直接按在伤口上,掌心一热,精血涌出压住魔纹蔓延。
前方雾气翻滚,脚下是半塌的浮台,裂隙深处传来低沉嗡鸣。楚河站在他身后两步,手里攥着那颗裂开的骰子,指节发白。
王凌峰走在最前,月白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突然抬手,双股剑同时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长鸣。
“有杀意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,虚空撕裂,一道金光从上方砸下。王凌峰眉心剑形胎记骤亮,寒光剑自行离鞘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迎着金光撞去。
轰!
气浪掀得三人后退。陈玄风踉跄半步,咬牙稳住身形。他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高达十丈的金色法相踏空而立,手持降魔杵,额间卍字印灼灼发亮。
“韦陀菩萨?”楚河皱眉,“这玩意儿怎么也来了?”
“不是真身。”王凌峰盯着法相,声音冷,“是傀儡,被人用因果线吊着打头阵。”
陈玄风眯眼。左眼金红异色闪动,破妄之瞳已开。他看到韦陀法相体内缠绕着九道暗金丝线,直通裂隙深处,像是被人牵着的木偶。
“冲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韦陀法相一步踏下,手中降魔杵轰然砸落。
王凌峰低喝一声,暖玉剑横于胸前,寒光剑飞旋而出,在三人头顶展开一道流动光幕。金杵砸在光幕上,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。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王凌峰脸色一白,指尖溢血。
陈玄风没说话。他右手按住玄霜剑柄,体内魔气躁动,左眼忽明忽暗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怒,一怒魔纹就会失控,可眼前这尊法相偏偏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楚河看出不对,低声喊:“别硬拼!它想逼你出手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风嗓音沙哑。他低头看了眼右臂,布条边缘渗出暗红,八宝粥的愿力正在消退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剑柄上。玄霜剑血纹暴涨,剑身轻鸣,像是饿极了的野兽。
“王凌峰!”他吼。
“动手!”
王凌峰眼神一凛,双手掐诀,寒光剑猛然加速旋转,剑域光幕瞬间增厚。韦陀法相攻势一顿,动作迟滞半拍。
就是现在!
陈玄风跃起,玄霜剑直刺法相眉心。剑尖触及卍字印的刹那,血纹如活物般顺着剑锋爬入法相体内,疯狂吞噬其因果连接。
韦陀法相发出无声嘶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