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压顶,佛掌未落。
陈玄风还跪在屋脊上,右臂的黑气像藤蔓一样往肩膀爬。他喘着粗气,手指死死抠住瓦片边缘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刚才那一剑耗得太多,丹田空荡荡的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孟小九和赵火炉不在身边。
他一个人。
可就在这时候,城西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地底炸了一口井。紧接着,一股浓绿的雾从街角翻滚而出,贴着地面疯长,眨眼就吞了半条巷子。
“咳……咳!”有人倒下,七窍渗血,眼珠翻白。一个卖糖糕的老头刚推开铺门,就被毒雾卷住,整个人抽搐两下,魂魄化作灰烟,被空中扭曲的卍字符吸走。
陈玄风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毒术。
这是阵法!
他猛地抬头,看见楚河从斜对面屋顶跃来,落地不稳,摔了一跤,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掏出腰间七个葫芦中最破的那个,哗啦倒出七枚骰子。
骰子在瓦片上跳了几下,全停在一个面上——凶。
“完了。”楚河脸色发青,“是‘万毒归一大阵’!这阵靠怨毒养蛊,活人越多,毒越强。等它成型,整座城都会变成炼尸炉。”
陈玄风没说话。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进喉咙,脑子总算清醒一点。他撑着玄霜剑站起来,右臂剧痛,皮肤下的黑纹像活了一样扭动。
不能硬拼。
不能再用剑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左手颤抖着摸向怀里那本残破的经书——《因果毒经》。
前世他不敢碰这东西,因为它会引动魔气反噬。但现在,城里还有孩子在哭,有老人在喊救命,有锅灶还在冒烟。
他翻开书页。
纸张自动翻动,停在一页画满毒虫与锁链的残篇上。标题两个字:**万毒归一**。
下面一行小字: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借敌之毒,反控其命。”
陈玄风眼神一亮。
他盯着不远处三个摇晃的身影——那是三个中毒的修行者,眼睛全黑,嘴角淌绿液,正机械地走向人群,要把更多人拖进毒阵。
他们不是敌人。
他们是阵眼的一部分。
也是……突破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逼出一滴血,点在经文中央。金色的线从他指间射出,像蛛丝一样缠上那三人手腕、脚踝、脖颈。
“你们既为佛门所控,”他低声说,“那就替我传个话。”
话音落下,因果线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