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短打被雾气浸透，陈玄风右臂的魔纹还在抽动。他没拔出插在地上的玄霜剑，只用左手撑着膝盖站起来。桥面悬浮的石板还在轻微晃动，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
孟小九单膝跪地，指尖血迹未干。她把招魂幡往身侧一插，银铃响了一声就哑了火。赵火炉瘫坐在后方，抱着乾坤锅喘气，头顶那团金焰已经熄灭。

“别松劲。”陈玄风说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
远处三道金光逼近，因果轮盘在手中旋转，佛门伏兵的脚步踩在虚空中发出闷响。还没等他们出手，雾里传来沉重的踏地声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楚河从断桥阴影处窜出来，手里七枚骰子哗啦作响。“等等，那两个鬼差不对劲！”他声音发紧，“牛头马面不是普通守将，他们是合体阵的引信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两具高大身影从浓雾中走出。牛首人身，马面獠牙，黑甲覆盖全身，锁魂链缠绕手臂。他们步伐一致，却眼神空洞，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。

“又是佛门那一套。”陈玄风咬牙，右手想去握剑柄，却被魔纹刺痛得缩回手指。

牛头马面走到桥心，突然双膝跪地。脊背裂开，黑雾喷涌而出，像两条巨蟒纠缠在一起。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不断响起，肌肉撕裂重组，十息之内，一头高达十丈的巨兽矗立在断桥中央。

牛首蛇身，背生双翼，胸口浮现巨大的卍字烙印。它张嘴咆哮，一股吸力席卷全场。碎石、残魂、甚至桥边的汤雾都被卷入它口中，形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。

“挡不住！”孟小九抓起招魂幡横在面前，汤雾凝成屏障，勉强挡住边缘吸力。她的脚链叮当乱响，整个人被拉得向前滑行。

陈玄风逆着气流冲上去，刚跑几步就被一道黑雾触手抽中胸口，整个人砸进石堆。他吐了口血，挣扎着抬头，看见楚河站在原地，双手紧握骰子。

“这是我最后的赌注！”楚河大吼，猛地将七枚骰子全部掷出。

骰子在空中炸裂，化作银色锁链飞射而出，缠住巨兽四肢。最后一根锁链直奔头颅，死死勒住它的下颌。巨兽动作一滞，黑洞般的吸力减弱。

楚河嘴角溢血，身体一软，跪倒在地。“快……斩它眉心！那里是控制点！”

陈玄风撑着地面爬起，右臂魔纹暴起，青筋凸起如蚯蚓蠕动。他左手按住右臂，强行压制反噬，一步步走向玄霜剑。

剑身微微震动，感应到佛门气息后自动浮现“诛魔”二字。他握住剑柄，一股热流冲进经脉，和生死簿秘法产生共鸣。

“佛门走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