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坐在灶台边,右手还搭在玄霜剑柄上。右臂的纹路不再往上爬了,但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动,时不时发烫一下。他没去管,只是盯着面前那锅汤。汤面平静,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。
门帘没响,屋里也没风。可屋檐外一道灰影轻轻落下,像是踩着瓦片的裂缝滑下来的。那人一落地,七枚骰子从袖口滚出,在地上排成一列,全部朝上的一面都刻着“叁”。
“中州来了三队佛修。”楚河声音压得很低,“专收生死簿碎片,三天后进烟火城。”
话刚说完,窗外一道金光斜劈进来,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。直冲陈玄风眉心。
孟小九几乎是同时出手。招魂幡甩出,银铃轻震,幡面撑开像一把伞,挡在陈玄风面前。金光撞上幡面,炸开一团火,墙面被烧出焦黑痕迹。
她退了半步,手攥紧幡杆,“又是因果佛光,他们盯上这儿了。”
楚河侧身避开飞溅的光屑,发丝断了一缕,左耳残缺处渗出血珠。他弯腰捡起一枚骰子,吹了口气,“吉兆变凶相,他们比预计早动了。”
陈玄风没动,眼睛盯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。刚才那一击不为杀人,只为试探。对方知道他在这,也知道他现在状态不稳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碎片?”他问。
楚河摇头,“不是猜的。是有人报的信。我在路上截到一个传讯僧,他袖子里藏着燃灯殿的符令,上面写着‘北地残片归位,真我宫为首’。”
孟小九冷笑,“崔明那边还没翻脸,外面倒先动手了?”
“不一定是谁。”楚河把骰子收回腰间酒葫芦里,“但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三天后进城,而你和崔明的赌约还有两天才到期。等他们来了,百名病患就是现成的诱饵。”
陈玄风低头看剑。玄霜剑静静躺在膝上,剑柄上的纹路微微发热,和右臂的旧纹隐隐呼应。他记得上一次这样共鸣,是在北原祖祠地底,魔纹觉醒的那一刻。
“所以你是说,我必须提前动手?”他问。
“不然等他们把人抓走,再一个个从佛塔里救出来?”楚河靠墙站着,语气平淡,“我知道你现在体内不稳,魔气反噬,情劫浮现,哪哪都不对劲。可敌人不会挑你舒服的时候来。”
孟小九看了陈玄风一眼,“你撑得住吗?刚才那锅汤还没消化完吧。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慢慢站起来,剑横在身前,“我不动手,他们也会拿病人开刀。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先把路走死。”
楚河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