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手还停在半空,指尖刚触过地图上的红点。那道微光顺着皮肤爬了一寸就消失了,像一滴热水落在铁板上。
他没收回手,反而握紧了拳头。
右臂的魔纹突然动了一下,不是灼烧,也不是躁动,而是像呼吸一样轻轻起伏。黑气从纹路里渗出来,又被一层金光裹住,慢慢化开,变成一条蜿蜒的金色脉络,像是灶膛里跳动的火线。
“不是斩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醒。”
孟小九听见了,没说话,只是把招魂幡塞进袖子里,伸手就往手腕上划。血还没滴下去,赵火炉就喊了一嗓子:“你轻点啊!上次放多了我锅都差点炸了!”
血还是落了。
一滴砸在地图中央,七彩光芒猛地一震,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,又迅速膨胀起来。
赵火炉抱着锅站起来,锅底“藏”字红得发亮。他咬牙,一掌拍在锅沿上。金焰“呼”地窜起,顺着他的手臂烧到肩膀,又往下绕一圈,最后全涌向锅底。
“来吧!”他吼,“老子这锅今天不煮粥,煮天理!”
崔明盘膝坐着,断笔横在腿上。他没睁眼,但笔尖自己抬了起来,在空中写了个“知”字。血迹未干,王凌峰那边双剑出鞘,剑鸣三声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四股力量同时撞向地图。
地图离地三尺,开始转。先是慢,然后越来越快,最后整个悬在头顶,像一轮小小的太阳。红点还在,但颜色变了,不再是溃烂般的暗红,而是透着暖意的赤金。
转了三圈。
轰——
整张地图炸成无数碎片,金光如雨,四散落下。
有的掉进巷子,有的飘进厨房,有的直接钻进人眼里。
城东一个小孩正啃饼,忽然呛了一口,眼泪直流。他娘拍他背,问他怎么了,他说:“娘,你头上有个莲花在冒烟。”
西街卖豆腐的老头昏了一瞬,醒来后盯着对面庙门看了半天,突然抄起扁担就把香炉给砸了。
南市茶馆里,几个读书人正念经文,忽然脸色发白,一个个把书扔了,有人甚至吐出了黑水。
金光入体的人开始多了。
可也有人不对劲。
孩子哭,老人倒,女人尖叫。有户人家全家抽搐,门外立刻来了个穿灰袍的和尚,说是中邪了,要做法驱魔。他手里佛珠一闪,额头浮现出“卍”字。
赵火炉耳朵最灵,一听动静不对,抱着锅就跳上房顶。
“吃一口八宝粥,就知道真假!”他大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