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还在震,最后一波米粒冲上天。
赵火炉吐了口血沫,手指死死抠住锅边。他没抬头,只听见空中传来一阵密集的“噼啪”声,像是雨点打在铁皮屋顶。那不是雨,是金色米粒在飞。
米粒没散开,反而越聚越密,在高处画出一道道金线。这些线越连越多,最后织成一张横跨夜空的大网。网上每一个节点都在闪,映着下方佛门高手的脸——他们是谁、做过什么、跟医馆有什么牵连,全都清清楚楚挂在上面。
陈玄风站在原地,右臂魔纹滚烫,像有岩浆在皮下流动。他知道这网撑不了多久,得快点动手。
崔明趴在地上,断笔压在胸口,指尖发抖。他想抬手,骨头像被碾碎了一样疼。但他还是动了,用两根指头夹起笔,蘸着鼻腔流下的血,在虚空中划。
第一道“断”字出现在离他最近的因果链上。
字刚成形就烧了起来,火是幽蓝色的,顺着链条一路爬过去。那头站着的僧人猛地捂住头,一声没吭就从莲花上栽下去,袈裟炸成碎片。
一个,两个……崔明不停写。每写一个字,脸色就白一分。他的手开始抽筋,笔尖歪了几次,差点划错位置。可他咬着牙,硬是把每个“断”都刻进了因果线里。
空中哀嚎渐起。
王凌峰站在高台,双剑插地,眉心胎记发热。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道纹在跳,那是赵火炉的锅和医馆阵法之间的共鸣。他闭眼,把精血逼进剑柄,再通过剑身导入地面。
一道逆流光脉从地底冲出,直射云霄。
光柱照到的地方,因果网突然清晰了几分。尤其是最粗的那根主链——它藏在虚空褶皱里,缠着一团黑莲状的东西,正不断吸收四周残余的佛力。
找到了。
孟小九站起身,手腕上的布条早就被血浸透。她从怀里掏出最后半瓶八宝粥,打开盖子,倒进掌心。又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进去。
粥变了。
不再是黏稠液体,而是一团七彩流光。她双手合拢,用力一搓,再张开时,手里多了一把剪刀。刀身透明,刃口泛着烟火气,像是用记忆和情绪拧出来的。
她跃起,脚链银铃崩断,碎片洒落半空。
剪刀落下,第一剪咔嚓一声,剪断一条挂着三颗人头影像的因果链。那人正在念经,突然双眼翻白,整个人化作灰烬飘散。
第二剪,第三剪……她不停手。每剪一次,身体就晃一下。但她不敢停,怕慢一秒,那些被切断的线又会自己长回去。
空中金莲一朵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