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剑尖离毒修胸口只差半寸,那双燃着佛火的眼睛突然转向他。
“归位。”
声音像铁锤砸进耳膜。因果镜猛地一缩,整个医馆的空间都跟着塌陷了一瞬。墙皮倒飞回墙上,碎裂的地板拼合,洒落的血迹往回爬。时间在倒流。
崔明趴在地上,手指抽搐。他只剩一口气,可那口气还死死咬着判官笔的残杆。降龙罗汉的七块碎片在他头顶盘旋,金光忽明忽暗。
“动啊!”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笔尖颤了一下,朝着因果镜划去。
一道“逆”字凭空出现,比山还重,直直砸进镜心。
轰!
镜面炸开一圈波纹,不是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收拢。原本被吸进去的光影全反弹回来。孟小九的盾牌裂痕开始闭合,赵火炉锅底的“藏”字重新亮起一丝微光。
毒修的身体剧烈抖动。他七窍的佛火忽然熄灭,皮肤迅速萎缩、嫩化,毛发退去,身形缩小。几息之间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尸变成蜷缩啼哭的婴儿,躺在地上哇哇大叫。
他胸口的灵柩灯符印崩碎,黑烟倒灌进血管,整具身体从内烧起。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。
《因果毒经》在他血脉里自焚了。
陈玄风没动。他知道这还没完。
幽冥裂缝还在扩张,佛光依旧涌进来,像是永远不会停。裂缝深处传来低语:“因果不可逆,逆行者必遭反噬。”
赵火炉抱着锅,锅身烫得冒烟。他抬头看裂缝,发现锅底的裂纹正在蔓延。每一道新裂都让他心口一紧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他说。
王凌峰拄着双股剑,眉心胎记忽明忽暗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。过去和现在的画面混在一起,一会儿是父亲被佛光带走,一会儿是自己站在补天石前刻阵。
他用力掐了下手掌,疼得清醒了一瞬。
“别走神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降龙罗汉的金身碎片突然震动起来。它们绕着崔明的断笔转了一圈,然后一头扎进笔尖。咔的一声,断笔接上了。
一道金光射出,直刺幽冥裂缝核心。
裂缝猛地一缩,收回半寸。
就是现在!
陈玄风把玄霜剑插进地面,右手按上剑柄。右臂魔纹滚烫,像是要炸开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。
剑嗡鸣起来。
他引导倒流的因果之力,顺着那根连接佛门大阵的主因果线反向追溯。剑气如刀,一路斩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