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底那道细缝刚裂开，黑烟就猛地一窜，直撞“破妄”二字。

赵火炉反应极快，抬手就往锅沿拍去，整条胳膊都在抖。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“藏”字上，嘶吼一声：“老子还没凉！谁也别想掀锅！”

金光闪了一下，勉强压住黑烟。可那光芒已经发暗，像是熬到尽头的油灯，随时会灭。

陈玄风站在锅前，右臂魔纹突然一跳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他抬头，看见崔明的判官笔毫无征兆地“咔”一声断了。

半截笔尖飞出，直冲他而来。

他伸手接住，指尖刚碰到，脑子里“嗡”地炸开——画面一闪而过：一座金色大殿，十八罗汉跪坐两旁，中间站着一个披枷带锁的壮汉。判官笔从天而降，钉进地面，笔尖断裂。

那一瞬间，所有被斩断笔尖的人，都消失了。再无记录，再无因果。

孟小九冲上来要拦，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她扶住招魂幡才没倒下，双眼渗出血丝，阴阳瞳孔剧烈收缩。

“别碰！”她喊，“这东西……有佛念！”

陈玄风没松手。他盯着掌心那截断笔，低声说：“这不是攻击，是求救。”

赵火炉喘着粗气靠在锅边，铁锅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在哭。锅内光影晃动，渐渐浮出一个模糊轮廓——肌肉虬结，赤裸上身，背后有一道贯穿脊柱的旧伤。

降龙罗汉。

“我认得这体格。”赵火炉抹了把脸，“上次在北原古庙见过他的画像，说是叛逃的罗汉，被佛门除名。”

陈玄风低头看自己手掌，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滴在断笔上。

血光一闪，空中浮现真仙残影。

残影不说话，只用剑气在虚空中点出几笔。光影凝聚，正是降龙罗汉的脸。

下一秒，四个字从残影口中传出，却不是真仙的声音：

“我本自由。”

话音落地，天空骤然变色。

八道虚影从云层中压下，每一道都带着龙形轮廓，周身缠绕佛纹锁链。它们悬停半空，首尾相连，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法。

因果锁网。

空气变得沉重，连呼吸都像在拉锯。赵火炉抡起锅砸向地面，金焰炸开，只激起一圈涟漪，转瞬消失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是要把咱们关死在这儿？”

陈玄风没动。他看着锅里的金身残影，轻声问：“你想出来？”

锅中轮廓微微颔首。

“那你得自己断。”陈玄风握紧断笔，“他们用因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