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苑围场的入口处,黑压压的人群攒动,却静得连风吹过旌旗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鎏金打造的观礼台高踞在土坡上,朱元璋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端坐在虎皮大椅上,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底下的人群。
他身后站着两排锦衣卫,黑色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,腰间的绣春刀闪着寒光,看得人心里发怵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礼官拖着长音高喊,手里的令牌往地上一拍,“宣读狩猎规则!”
另一个戴着乌纱帽的官员立刻上前一步,展开手里的黄绸:“围场之内,以三日内所获猎物等级计分!鹿类为上,计三十分;狐兔次之,各计十分;猛兽不计入功,若伤及人畜,以军法处置!”
朱桓站在皇子队列的最后头,感觉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身上的骑装还是去年的旧款,洗得都有些发白了,跟前面几位皇子穿的锦缎劲装比起来,简直像个打杂的。
“十七弟,”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,“你这身行头倒是挺别致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。”
朱桓转头,看见朱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手里还拍着那把雕花牛角弓。
这家伙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的骑射装,腰间挂着玉佩,看着倒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“三哥说笑了。”朱桓低下头,装作恭顺的样子,“儿臣能跟来长长见识就好。”
“哦?”朱棡往前凑了凑,故意压低声音,“这么说,你今天打算空手而归?也是,像去年那样捡只半死的兔子回来,反倒丢人现眼。”
周围传来几声低笑,朱桓的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。
他没抬头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四皇子朱棣就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。
这位四哥今天穿了件玄色劲装,没戴什么多余的配饰,正低头摩挲着腰间的箭囊,手指骨节分明。
不知怎么的,朱棣突然抬起头,目光正好扫过朱桓这边。
那眼神冷得像冰,又锐得像箭,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。
朱桓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就在这时,观礼台上突然传来朱元璋的声音: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礼官赶紧跪下:“回陛下,一切就绪,请陛下赐令!”
朱元璋站起身,随手将手里的金杯往旁边一递,声音洪亮如钟:“传朕旨意——”
所有人都跟着跪下,朱桓也赶紧跟着磕头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“南苑秋猎,现在开始!”
话音刚落,号角声突然“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