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安,给我讲讲宫里的规矩。”
朱桓靠在软枕上,看着窗棂外飘过的流云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
福安手里正捧着药碗吹凉,闻言手一抖,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在袖口上。
他慌忙放下碗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殿下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”
朱桓挑眉。
看来原身对这些规矩避之不及,突然主动问起,倒把这小太监吓着了。
他故意揉着太阳穴露出痛苦神色:“病了一场,好多事都记不清了。要是哪天见了父皇或是太子殿下失了礼,咱们的命都得交代出去。”
这话戳中了福安的软肋。
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床边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册子,看模样是自己偷偷记的笔记。
“殿下您看,”福安翻开册子指着第一页,“见驾时得先甩袖子,然后膝盖挨着金砖磕三个头,头必须碰到地面才算恭敬。上次五皇子给陛下请安时抬快了半寸,就被训斥了半个时辰。”
朱桓盯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,忽然想起现代军训时的队列要求。
他跟着福安的示范比划甩袖子,绸缎摩擦发出窸窣声,手腕转动的角度却总也不对。
“还有跟各位殿下的称呼,”福安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“太子殿下要称‘殿下千岁’,四皇子称‘四哥’,三皇子……三皇子也得称‘三哥’。”
说到朱棡的名字时,他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朱桓心里冷笑。
就凭那抢玉佩的德行,也配当他三哥?
但脸上还是摆出认真听讲的样子,手指在被褥上轻轻敲着记要点。
“膳食也有讲究,”福安继续念叨,“御膳房送来的菜不能吃超过三口,哪怕是再爱吃的也不行。去年十二公主多吃了两块芙蓉糕,就被皇后娘娘罚抄《女诫》去了。”
朱桓越听越心惊。
这皇宫简直比现代公司的规章制度还严苛,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追问道:“那去给皇后请安有什么说法?”
福安扳着指头数:“辰时三刻必须到坤宁宫门口候着,进门要迈左腿,手里得捧着见面礼……”
正说着,他突然打住话头,脸色变得煞白。
“怎么了?”朱桓追问。
福安咬着嘴唇,声音带着哭腔:“昨日……昨日三皇子朱棡路过咱们宫门口,见小禄子在扫落叶,就说他挡路,让人把小禄子打了二十板子……”
朱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