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看着父亲那近乎狂热的模样,心中也是一阵骇然。她知道这药水很珍贵,却没想到,对父亲这种级别的人来说,竟有如此致命的诱惑力。
“爸,那您打算怎么做?”她轻声问道,“我听小星说,这东西……还有,但是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不多了?”钟正-国闻言,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!
“这就对了!”他猛地一拍手掌,“‘物以稀为贵’!如果这东西能量产,那它就不值钱了!正因为它稀少,所以它的每一次使用,都必然要换取等价、甚至超额的利益!”
他重新坐回沙发,大脑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运转,分析着整个棋局。
“祁同伟……这个人,不简单啊。”钟正国眯起了眼睛,像是在审视一个从未了解过的对手,“他能有今天的地位,靠的是三个人。第一,是他的老丈人,前省政法委书记。第二,是他的老师,现任汉东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就是那位即将退居二线的赵立春。”
“可是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丝洞悉天机的自信,“根据我得到的一些内部消息,内阁对赵立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很不满意。已经有专门的调查组秘密进驻汉东,虽然名义上是巡视,但目标直指谁,我们这些人心知肚明。赵立春倒台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一旦赵立春这棵大树倒了,他一手扶持起来的‘汉东帮’必然会分崩离析,树倒猢狲散。祁同伟作为赵立春的铁杆,按理说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才对。可他非但不急,反而有闲心通过他外甥,把宝押在你身上……”
钟正国说到这里,眼中闪过一抹激赏: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祁同伟,很有可能已经提前预测到了内阁的决策!他这是在赵立春倒台之前,未雨绸缪,急着寻找新的、更粗的靠山啊!”
“一个身在地方的厅级干部,却能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提前布局的魄力……这个祁同伟,有点东西!”
听着父亲条理清晰的分析,钟小艾叹为观止。这就是她父亲,能在瞬息万变的政坛中屹立不倒的顶尖人物,任何蛛丝马迹,都能被他串联起来,洞察出背后深藏的动机与博弈。
“爸,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!”钟正国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等他们主动来报价!”
随即,他又觉得不妥,摇了摇头:“不,不能干等。我们也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。”
他看向钟小艾,眼中充满了期许:“小艾,你这个周末,有没有时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