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真跟了郑朝阳，那以后……还不得拉咱们一把？到时候，给咱们家里孩子安排个好工作，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？”

几个人越想越美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向她们招手，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，急匆匆地就往四合院赶，准备去向苏明“摊牌”。

……
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
白玲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。

在回来的路上，她破天荒地绕路去了单位的食堂。她知道，以苏明现在还在气头上的状态，是绝不可能像过去那三年一样，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她回家的。

她用饭盒从专供干部的小灶窗口，打了几样精致的炒菜。

推开家门，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苏明正坐在桌前，就着灯光，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书，连头都没抬一下，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归来。

白玲的心，又是一阵抽痛和失落。

曾几何几时，无论她多晚回家，等待她的永远是桌上用碗扣着、还温着的饭菜，和苏明那带着一丝期盼和关切的眼神。

可现在，物是人非。

她默默地叹了口气，主动将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，将里面的几样炒菜一一摆了出来——辣子白、醋溜土豆丝，还有一份红烧肉。

然后，她又将中午剩下的那碟花生米和那半瓶二锅头也拿了出来，摆在桌上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在苏明的对面坐下，整个过程苏明都像个局外人一样，冷漠地看着书一言不发。

下午被院里那帮大妈轮番骚扰，一会儿劝他大度，一会儿又让他别耽误白玲，搅得苏明一下午都不得安宁。此刻看到白玲居然主动带饭回来，他心里非但没有感动，反而升起一股警惕和不悦。

他放下书，抬起眼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：“哟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白大局长怎么还知道从食堂带饭回来了？”

这句带刺的话，让白玲本就委屈的心，更加难受了。

她低下头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抱怨道：“我……我猜你肯定还在生气，不想做饭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又鼓起勇气，抬起头看着他，试图用一种讨好的语气缓和气氛：“而且，我们食堂的饭菜，哪有你做的好吃啊……”

这话也不全是违心的。

虽然单位小灶的水平确实不错，但在她心里，过去那三年，苏明亲手为她做的那些家常便饭，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。只是那时候的她，从未珍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