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后，郑朝阳便起身告辞，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

老多送到门口，看着郑朝阳快步离去的背影，又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那片灰色的建筑群和来来往往的人流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
四九城看似平静的湖面下，早已是暗流涌动。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件，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上级把精明强干的郑朝阳从上海那个更复杂的环境里调回来，其用意，绝不简单。

就在老多站在窗边，为四九城复杂的局势而凝神思索时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。

“请进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。

门被推开，一名年轻的小警察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为难，小心翼翼地报告道：“多副局，那个……白局长的爱人，苏明同志来了。”

“苏明？”老多闻言一愣，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，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
小警察挠了挠头，说道：“他说他来找白局长有事，但是白局长不是刚请假走了吗？他说既然白局不在，那就来找您。我……我也不敢拦，就把他带过来了。”

老多皱了皱眉。白玲的丈夫？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局里。他挥了挥手，说道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让他进来吧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在公安局大楼外。

苏明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他刚才和郑朝阳分开后，便径直去了附近的书店。然而，这个年代的书店，让他大失所望。货架上摆放的大多是些政策宣传手册和基础的扫盲书籍，偶尔有几本小说，也都是些红色经典。他想找的那些更深奥、更专业的书籍，一本都没有。

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去图书馆的念头。

从书店出来，他一抬头，就看见了旁边那栋威严的公安局大楼。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：既然书店就在公安局旁边，不如就趁现在，去找白玲把离婚的事情谈妥了。

他向来是个行动派，想到就做。

然而，当他走进公安局，向门卫说明来意后，得到的答复却是——白局长不在。

不在？

苏明心中冷笑。多么熟悉的借口。

“工作忙”，这三个字，就像一道万能的符咒，原主就曾被这道符咒骗了整整三年。每次他想跟白玲亲近一些，想让她多陪陪自己，得到的永远是这三个字。

他曾天真地以为，她真的是为了革命事业而废寝忘食。直到昨天，他才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，她所谓的“忙”，有多少次是去见了那个叫郑朝阳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