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困顿、最无助、最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时候,只有高小琴,真正走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想起了那个雨夜,在孤鹰岭简陋的缉毒站里,两人相依取暖;
想起了在山水庄园的灯光下,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倾慕和心疼;更想起了自己曾握着她的手,许下过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沉重诺言。
那时,他们像是两只在风暴中抱团取暖的孤鸟,互相舔舐着伤口,也互相给予着活下去的微光。
如今,他身陷囹圄,却因祸得福,凭借逆天的悟性抓住了一线生机,甚至看到了挣脱枷锁的希望。而她,却因为他,被牵连禁锢在山水庄园那座华丽的牢笼里。
她还在担心他……这份情谊,在经历了梁璐的冷漠和世态炎凉后,显得尤为珍贵。
祁同伟沉默良久,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最终,他抬起头,看向陆栩,眼神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陆指挥,”祁同伟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陆栩和杨威耳中,“麻烦你,安排一下。”
陆栩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祁同伟和杨威教授。刚才还带着点市侩和调侃的气氛,随着陆栩身影的消失,仿佛也沉淀了下来。
祁同伟的目光从门口收回,落在窗外的基地景色上,那里有笔直的哨兵和冰冷的装备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味:“程教授,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和她的涉案情况…高小琴,她该判死刑吗?”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。杨威正拿起水杯准备喝水,闻言动作猛地一顿,脸上露出极其明显的错愕和疑惑。
他放下杯子,看着祁同伟平静却深不见底的侧脸,完全摸不着头脑:“祁工?您…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高小琴女士的案子,那是司法机关的事情,我们搞技术的…哪里懂这些?
而且,她不是被限制在山水庄园,配合调查吗?情况…应该没那么糟吧?”
杨威心里犯嘀咕,祁同伟这思维跳跃也太快了,刚才还在琢磨津贴和见高小琴,转眼就跳到生死刑责上去了?
祁同伟没有回头,也没有解释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,仿佛在穿透时空,审视着某种既定的轨迹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缓缓说道: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他转过身,脸上重新浮现出之前那种带着点玩味和掌控感的淡笑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:“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