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细微的讶异，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审视。他没有否认，只是低沉地开口，声音如同砂纸摩擦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：“祁同伟。你档案里的事，不少。桩桩件件，触目惊心。”

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卷宗，“不过，翻看你早年的记录，在西南缉毒一线，枪林弹雨里滚出来，倒也算条汉子。可惜，路走歪了。”

祁同伟闻言，非但没有被揭短的恼怒，反而轻轻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，几分坦荡：“许将军这背调，做得够全。连我当年在西南钻山沟子抓毒贩的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。”

“职业素养。”

许国峰言简意赅，目光依旧锁定祁同伟，“你搞出来的那个蜂群无人机，周南同志给了很高的评价。

算你重大立功，程序上，死刑已经改判死缓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冰冷的现实，“不过，仅凭这个，想彻底抵消你那些罪，还不够。远远不够。”

祁同伟脸上的笑容不变，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。

他走到沙发边，在许国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坦然坐下，姿态放松，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：“恭喜就不必了。死缓…总比吃枪子儿强点，至少喘着气。”
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抬眼看向许国峰，眼神清澈而锐利，“至于不够…我当然知道不够。但我有信心，能拿出更多、更有分量的东西。”
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落在许国峰脸上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：“将军今天亲自来，恐怕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死缓这个好消息，或者看看我这个‘前缉毒英雄’、‘现腐败分子’长什么样吧？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是为了蜂群无人机的大脑？那份智能控制系统的核心算法代码？我交图纸的时候，特意把这部分‘留白’了。”

许国峰瞳孔深处猛地一缩！祁同伟的敏锐和直接，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。对方不仅猜到了他的来意，甚至点明了自己是故意留下的“后手”！这份心机和掌控力，让他心中那丝好奇与警惕同时攀升到了顶点。

“你很聪明。”

许国峰没有否认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，“周南同志对你推崇备至，甚至说你的脑子，能撑起龙国军工半边天。”

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刺向祁同伟，“我很好奇，他这份推崇，值不值得。条件很简单：用你的脑子，用你的发明，来换你的自由。能换多少，看你拿出东西的分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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