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亮平，”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了千年的寒铁，再没有一丝温度，“原来，这才是你的真心话。”

她看着侯亮平那张惨白扭曲的脸，过往的许多碎片瞬间涌入脑海。当年在汉东，弟弟陈海出事前，似乎也曾无意间提过，侯亮平在他面前，话里话外对祁同伟的“上进心”颇多微词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评判……

父亲陈岩石对祁同伟的态度转变，似乎也始于侯亮平几次“不经意”的“客观分析”之后……自己当年心灰意冷，远走京城，再未回过汉东，其中未必没有侯亮平这些“客观评价”潜移默化的影响！

原来，这么多年，身边一直站着这么一条表面道貌岸然、满口正义，实则心思阴暗、惯于背后捅刀的真小人！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
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看透的疲惫和冰冷的怒意，“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。侯亮平，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，你的心思，全用在琢磨这些‘心眼’上了吧？”

“陈阳！你听我解释！这录音是假的！是合成的！他陷害我！”

侯亮平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声嘶力竭地喊道，试图扑上来抢夺手机，却被祁胜天一个冰冷的眼神和微微侧身挡了回去。

“陷害你？”

祁胜天嗤笑一声，收起手机，“我下飞机前，知道你会来接我？还是我能未卜先知你会把车停在那里，说出这番话？侯亮平，别挣扎了，徒增笑柄。”
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翻涌。她不再看侯亮平，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。

她抬手，指向楼梯口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疏离：“侯亮平，请你离开。现在，立刻。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这逐客令，如同最后判决，彻底击垮了侯亮平。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，眼神怨毒地扫过祁胜天，又带着最后一丝乞求看向陈阳，但接触到对方那冰冷刺骨、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时，他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
他在这里，在陈阳面前，在祁胜天这个小辈面前，彻底成了一个跳梁小丑，一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真小人！
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
侯亮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脸色灰败到了极点，眼神涣散，失魂落魄地踉跄后退两步，连狠话都放不出一句，最终在周围食客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注视下，如同丧家之犬般，灰头土脸、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梯，消失在东来顺喧嚣的门外。

一场闹剧，以侯亮平的狼狈退场告终。

桌上的铜锅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