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显出一种“我能吃苦”的韧劲：“祁总！这些都没关系！我不需要保姆车！我骑共享单车都行！经纪人助理什么的，没有我自己也能行！

真的！只要能让我快点录歌，快点唱歌给大家听，这些排场我都不在乎！我什么苦都能吃！”她语气急切而真诚，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。

祁胜天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梦想可以舍弃一切浮华的女孩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，能保持这份纯粹的上进心和吃苦耐劳精神的，确实不多见。

“你有这份心，很好。”祁胜天点点头，肯定了这份态度，但随即话锋一转，抛出了一个更现实、也更尖锐的问题，“但是张亮颖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？”

“啊？”张亮颖愣了一下，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，带着一丝茫然，“问题？我……我唱歌没问题啊！歌……歌更是您给的，首首都那么棒！”

祁胜天微微摇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点出了关键：“是你的知名度。或者说，是你‘歌红人不红’的困境。

你现在，在流行歌坛，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新人。除了北影的少数同学老师，谁知道你张亮颖是谁？”

他看着张亮颖渐渐认真起来的神情，继续说道：“就算你现在立刻冲进录音棚，把这张专辑十首歌都完美地录出来，然后砸钱铺天盖地地宣传、发行。结果呢？最大的可能是，歌确实好听，大家会说‘哇，这首《泡沫》谁唱的？声音不错！’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
人们记住的是歌，而不是你张亮颖这个人。因为市场上每天都有无数的新歌、无数的新人冒出来。你作为纯新人，没有积累，没有话题，没有让大众记住你的点，再好的歌也可能只是昙花一现，被淹没在信息的洪流里。”

这番话像一盆冷静的冰水，瞬间浇灭了张亮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急火。她脸上的兴奋和急切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思索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。

“我……我太急躁了……”

张亮颖喃喃道，脸上浮现出羞愧的红晕，“祁总您说得对。我只想着快点出歌，快点证明自己，却忘了……忘了自己还是个没人认识的小透明。没有根基，歌再好，可能也飞不高……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刚才那股子冲劲泄了大半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份清醒的认知。

祁胜天看着她能这么快领悟并承认自己的问题，心中满意。孺子可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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