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为自己的道心竟然可能出现动摇而感到深深的惭愧和警醒。权力、美色、巨大的利益…这些糖衣炮弹,原来真的能让人…感到恐惧。
第二天下午,吕州市政府大楼那庄严肃穆的门厅前。
赵瑞龙脸色铁青,脚步生风地冲了出来,昂贵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“噔噔”声。
他一把拉开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车门,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后座。
“砰!”车门被他狠狠甩上,巨大的声响吓得司机一哆嗦。
“妈的!老顽固!给脸不要脸!”
赵瑞龙一上车就破口大骂,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,“高育良!你装什么清高!给老子打官腔,唱高调!什么月牙湖生态,什么百姓福祉!狗屁!不就是想要更多好处吗?胃口不小!”
他喘着粗气,扯了扯勒得他难受的领带,对着前排副驾驶的人吼道:“李炳!大高小高那边,安排得怎么样了?周末公司挂牌开张,我亲自去剪彩!小高…必须给我准备好!
这次,老子倒要看看,他高育良这个‘圣人’,到底顶不顶得住这‘糖衣炮弹’!我就不信,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!”
吼完,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副驾驶的位置,等着李炳回话。
这一看,赵瑞龙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了个洞,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。
只见副驾驶上的李炳,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油头粉面、八面玲珑的样子?
左边半个身子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,胳膊吊在胸前,脑袋上缠着一圈渗着点淡黄色药渍的绷带,一只眼睛乌青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,嘴角也破了,整张脸鼻青脸肿,活脱脱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重伤员。
“噗…咳咳!”赵瑞龙强行把笑声憋了回去,变成一阵咳嗽,指着李炳,又惊又奇地问:“老李?你…你这造型…挺别致啊?谁干的?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赵瑞龙的人?活腻歪了?”
李炳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声音也瓮声瓮气的:“赵…赵公子…别提了,晦气!查…查不出来啊!”
“查不出来?”赵瑞龙皱紧眉头,“你他妈不会报警?”
“报…报警?”李炳一脸惊恐,连连摇头,动作太大又扯到伤处,疼得直抽冷气,“哎哟…不…不敢报啊赵公子!您想想,咱俩…咱俩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啊!我要是报了警,条子一来,查我怎么办?
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…那…那麻烦就大了!再说…那帮人下手太黑了,专业得